闻言，刘昌裔嘴角扬起的笑多了些真心。

想起上官涗对曲环的嘘寒问，说是假，但也带着几分真──毕竟刘昌裔只是伤了，命无虞，若是曲环真的在刘昌裔死之前去世，他死前定会用最后一气命令刘昌裔为留后，守着陈许节度使的位置。

见苏硕不服气，刘昌淡淡的说：“敌暗我明，他既然敢光天化日对我的座骑动手脚，企图取我命，若我现在真了节帅府，节帅现下病重，里外只怕都是上官的人，我若去了，肯定无法活着走节帅府。我一死，节帅的命也不保。”

“你不过一个人，这些日又得替我留心节帅府的动静，一心难以二用，我府里的事自然不能顾及。反正有何钧在，话是谁传去的，早晚会查，到时严惩便是。你就专心注意节帅的动静，我府里的事，暂时别。”

“大人现下是腹背受敌，若是节帅真撑不住，上官老贼也可以假传军令，抄了刘府满门，大人可不能什么都不。”

“一切有我！”苏硕用力一拍自己的膛，说得豪气云。“大人放心。”

“实在不该让你继续待在兵营里，虽说练兵重要，但你的脑不好使，早晚吃亏。你该跟天凡学学。”

楚天凡原想

“众将士都挂念将军，”苏硕目光炯炯的看着刘昌裔“不上节帅府，大人总能营里看兄弟们一。”

刘昌裔挑了挑眉，将手中的棋给放回钵里，指指一旁柜上的木盒。“拿来。”

苏硕依言将木盒拿过去。

楚天凡好气又好笑的看了苏硕一，对他轻摇了下，转向刘昌裔，双手一拱“属下办事不利。”

以上官涗那一丁能耐，只怕百姓没好日可过。

“我这还是不成，再等些时日。”

苏硕一脸的不屑，他本就学不来他们那些文人雅士肚里的曲曲折折，他一心只知忠心护主，并认为这是自己被刘昌裔看重的优。

刘昌裔将木盒打开，里是一叠书信，他翻了苏硕写的信──一个大老，练得一好功夫，字却写得歪七扭八。

“你就好好替我练兵，这些日我也累了，打算趁日时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笑看风云。”

苏硕搔搔，闷声说：“那女人是个公主，大人迎娶继室，能藉联姻得援助，所以成亲可。”

苏硕在刘昌裔的目光注视下，不自在的动着“俺就是个大老，不懂大人和天凡的盘算，所以看了公主之后，只能说自个儿心里想说的──大人成亲可也不可，一切随大人之意。”

楚天凡看着刘昌裔，发生意外后，他原本仁慈敦厚的变得有些令人捉摸不定，曾经他担心刘昌裔的仁善会在上官涗面前吃闷亏，经过一场意外反倒令他果决起来。

外十有八九是他主导，毕竟众人皆知曲环极中意刘昌裔，若曲环撒手人寰，刘昌裔又死了，只怕这陈许节度使的位置只能落到上官涗的上。

苏硕实在受够了文诌诌的词汇，若他是刘昌裔，手上虽只有近万军士，但这却是陈许一带最善战的一支，大不了一声令下跟上官涗打上一仗，凭他们的能耐，纵使难免损兵折将，但肯定能把上官涗给杀了，这才是真痛快。

“兵来将挡，来土掩，担心无用。我手握重兵，纵使真让上官涗上位，他暂时也不敢对我如何。你就好好替我练兵，不要让我的军队只一天就被人灭了便成。”

“你自己瞧，”他挥了挥手中的信“不过几个大字，什么叫成亲可也不可？”

他原来很庆幸这样的转变，但今日刘昌裔冒然将人带回府里的举动又令他心生迟疑，此女是敌不是友，偏刘昌裔一意孤行，这不摆明了在自己旁摆了只不知何时会咬人的狗？

“大人的情况已然好转，不如大人明日便节帅府一探节帅。”这个时候，一风草动都有可能改变局势，他可不想让上官涗小人得志，当年这老家伙几乎灭了他打小成长的小村庄，害死了他爹娘，若要让他臣服于他，不如给他一把刀，自刎算了…

苏硕原本飞扬的神情蓦地消失，如洪钟般的声音也低了下来“这…这不在书信里全给大人写清楚了吗？”

“那又为何不可？”

“大人！”苏硕急得从椅上起来。

刘昌裔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正好角余光瞥见楚天凡一脸沉重的走来，他立刻将杯给放下“怎么了？有人敢惹你？！老替你气！”

若曲环真来这么一下，上官涗就彻底没戏了，所以曲环不会死，至少在刘昌裔没命前，他会好好的活着。

正要开建议，刘昌裔却突然问：“你这次替我去关外办事，事情办得如何？”

苏硕闻言，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楞楞的坐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刘昌裔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微扬。

“此人歹毒！”一想通，他气得又从椅上起来怒斥。

“好一个大老。”刘昌裔带笑的扫了他一，看来苏硕对那公主有一丁意思，只是娶这公主对他将来有益，所以要将公主让给他…看着苏硕，他得好好再盘算盘算。

“就是公主脾气虽然大了，但还有真情，见其婚姻被左右，大吵大闹，我看在里，于心不忍，所以不可。”

苏硕则拿起桌上婢女送上的茶，一饮尽。奇怪，明明就是在谈大人从街上带回的那个不知来历的女人，最后怎么变成他被质问了？偏偏大人又老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瞧，他有些坐立难安了。

“无毒不大夫。”刘昌裔反而沉稳的落了个白。他觉得这情况很有趣，自己向来喜争斗，更喜赢的觉。

“还不成。”刘昌裔轻抚着下“只怕有人盯着。”

楚天凡听得明白──我府里的事，暂时别。所以今日在街上意图伤人，最后却被带回府里的那个来路不明的女的事也不、许、。

苏硕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