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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喊为什么,你凭什么扼杀两条小生命。再说了,一个孩子孤单单的多可怜,都没有人陪他们做游戏。许默年说我可以陪他做游戏啊。夏怡说不行,你是给来陪我的,我不想跟孩子争宠打架。许默年想了想只好妥协,好吧,那就生两个,可以一起做游戏。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夏怡都在翻字典想自己未来孩子的名字,男孩名女孩名都想了一打。将来他们的小窝怎么布置设计她都想好了…好像一切都只等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就可以手牵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夏怡想如果这之间有分手,那也是插曲。
现在才终于明白,那些被冲刷掉的时光,回不去了,连想起来都充满伤感。
夏怡的眼眶忍不住有些红红的,她走出学校,一辆自行车横在她面前:“老婆,上车。”
夏怡说:“滚,我现在心情很糟。”
原野说:“那就更该上车,我带你去兜风。”
夏怡说:“再废话,我会让你拉出自己的牙齿!”
夏怡没有坐公车回家,而是顺着大道一直往前走。两边都是高高低低起伏的树,阳光筛滤着金粉,她曾坐着许默年的自行车尾穿过这条路…她一直走到堤坝上,那片他们以前经常来的草地开满了黄色和白色的雏菊。
夏怡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尾随而来的原野将自行车扔在树下,翻到防水栏上坐着。
夏怡看天空,原野看河流,偶尔微风抚着花香吹过,时空好像静止了般。
夏怡觉得心情好了点,防水栏上那个人看起来也不那么碍眼了。
她说:“喂,有烟么。”
原野回头,一头乱发被风吹得更乱了,乱糟糟却是个非常狂野不羁的造型。他抬起手里的那根烟:“最后一根。”
“算了。”夏怡将胳膊抱住双膝,问“你刚怎么不说话?”
“等你。”
“我要是一直不说?”
原野翻下防水栏,走过来蹭她边上坐着:“我就不会跟上来了。”
夏怡一愣,想这对白怎么那么熟悉:“你心眼挺小的。”
“谢谢,我很高兴你这么说。”
“为什么?”
他油腔滑调:“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证明你在用放大镜观察我。”
夏怡说:“屁。我给你个机会。”
“你说。”
“为什么我要接受你,有什么好处?”
原野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中国哲学家说过:恋爱有助于激发情趣、陶冶情操、丰富生活、启迪心智——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太久没接吻,舌头会退化。”
夏怡问:“你这个中国哲学家?”
原野笑了:“冰雪聪明。”
像冰摩擦过深蓝海底的笑容,纯净,透彻。
夏怡别开视线看从天那边滚过来的火烧云,起来:“我们走吧。”
“我抓住机会了?”
“还没有。”夏怡拍掉身上的草屑,指了指树下躺倒的宝马自行车“不过你可以请我跳舞,我教你跳恰恰。”
3.
夏怡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是原野的生日。
他带她去了一个叫“高潮”的地下Pub,装修什么的一般,重点是这里低糜、潮湿,灯红酒绿,很适合堕落。
夏怡发现在这里玩耍的人,大多都是青黄不接的幼稚面孔,典型的90后集中营。
有两个穿着“我是抢劫犯”白底红字T恤的男生,在Pub里胡乱嚷嚷着:“打劫打劫,打劫幸福!所有会说话的祝原哥生日快乐!”
然后就有无数的声音响起“原哥你生日啊?生日快乐”“恭喜你又老了岁”“原哥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十八”…还有人立即就爬上台开始唱歌了,有人推出一个十几层的大蛋糕,还没开始切呢就发展成了蛋糕战,气氛热闹得不行。
原野拉着夏怡的手躲过一罐喷射过来的可乐,手指在空中很派头地指来指去:“眼睛擦亮点,衣服新买的,谁喷到了跟你们玩命。”
话音刚落,就倏地飞过来一簇可乐,很大一坨地溅在他的领子上。
原野把夏怡交给一个女生,口气依然气派:“我去教训他们,你随便吃喝,记我账上。小猫,带着她。”
然后夏怡就看到原野冲进了偏角的一间房子,几分钟后,他身后跟着的两个提着水桶的小弟,而他的手里握着一只大水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