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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漂亮的一击。
听见脚步声,他以布头擦着台球杆:“你来了。”
金色的光线下,他轮廓分明的脸像一道闪电印在她的眼里。虽然他面无表情,可是夏怡居然看出来他眼底恼怒的火光。
“站过来点。”他朝她勾勾手指。
“干什么?”
“要你过来!”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他伸手就把她拽了过去,捋起她被风吹乱的发勾在耳际,又抚摸她的脸,下巴。手到之处,统统补上一句:“这是我的…”
夏怡的脸上禁不住挂起笑意:“干嘛啊。”
原野放下手,脸色特严肃地说:“我警告你下次离别的男人远点。”
“怎么,吃醋了?”
“今天要不是我弟兄拦着,你那个班委就变成一坨血泥。”
夏怡眯起眼睛笑:“那种货色我没兴趣。”
“我知道。”他划燃了火柴,以手遮着风去点烟“他对你有兴趣也不行。”
夏怡很满意他这么说,能被一个男人宠着在意着的感觉其实挺好,哪怕这个人并非她所爱。
肩膀被揽过去了,原野把台球杆放在她手里,挑着眉头说:“来,老婆,今天我教你打桌球。”
他从她身后抱着她,双手缓在她前面,握住她抓台球杆的手。
整个身体都落入他宽阔的怀中,这一刻,夏怡想:如果许默年也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那该多幸福。
可许默年永远不会因为别的男生跟她走一起或者牵了她的手或者用爱慕的眼光看她而生气。夏怡也有问过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气定神闲,就不怕哪天她跟别人跑了?许默年十分笃定地微笑你不会的。为什么啊,夏怡不能理解地问。许默年说:因为你爱我。
“因为你爱我。”
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夏怡爱他,可以心甘情愿为他做他想要的一切,可是却没有人能够肯定:许默年爱她。
夏怡看着滑进洞口的最后一颗球,放下台球杆,身后传来原野击掌的声音。
“我老婆球技一流,你们说,帅不帅?”
旁边的小弟立即端了两个凳子过来,拍马屁:“帅,嫂子球技真好!嫂子你坐,原哥也坐!”
夏怡开始喜欢上这种被人前呼后拥的场景。她转过身去,原野把椅子换了个方向,用手臂抱着椅子背,下巴搭在椅背上和她对望。
他们的距离好近,近到可以看清他密长的睫毛。
宁静说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很容易,忘掉一个女人也很容易;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很难,忘掉一个男人更难。
夏怡知道她永远也忘不了许默年,他像一块烙在心上的疮疤,想起来就疼。
她想逃离过去的回忆,想跑得远一点。因如此,她才允许原野走进自己的世界。又或许因为,她真的太寂寞了。
夏怡坐在原野的车尾上,他把自行车歪来歪去地骑,或不自量力地跟经过的车辆赛跑。
下坡时他放开自行车把手,张开手来吹风:“帅不帅?”
夏怡抱紧他说:“俗透了。”
原野说:“你们女孩不就喜欢看这种电视剧?”
以前的夏怡喜欢,并且向往着那样的爱情。现在不了。
宁静评价她说:“90后的你有着一张80后的脸和一颗70后的心。”
夏怡想那个把她的爱情带走的男孩,也一并带走了她的纯真。
驶过下坡,原野的声音又响了:“我们来玩点不俗的。”
“玩什么?”
“去沙滩上骑自行车。”
“摩擦力太大了,骑不动,会摔跤的。”
“你试过?”
夏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可能有怕摔恐惧症。”
“有那种病?”
“心理因素吧。”夏怡说“我怕摔跤所以到现在都没学会骑自行车。当时为了克服这种心态,我们经常会去沙滩上骑自行车。”
“我们?”他还真会捡关键字听。
“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这不重要,都过去了。”
然后那条林荫道,猛地传来“呲”的一声急刹车。夏怡及时抱住原野的腰部,才制止被冲力甩出去。原野说:“别告诉我他的名字。”
“为什么?”
“我不想他住院。”
4.
周末夏怡被骗去了溜冰场。当时跟着去的还有原野那一大帮前呼后拥的小弟。原野很干脆地扒了她的鞋子,让两个小弟摁着她的手帮她把溜冰鞋套上。
夏怡被带到溜冰场里,原野拎着一瓶汽水,耍酷地倒溜到她面前。挫的风声太大,夏怡以为他要撞过来,整个身体都缩了一下,更牢靠地抓紧扶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