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警长听了，又连续问了几遍，得小顺和草蛇赌咒纺，最后说：“不信您去问范四爷。”

小顺和草蛇赶把早晨的事儿又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了不少。

夜，小顺和草蛇两个单苦力醉醺醺回来时，白警长已经看完了现场，正就着两个小菜一个拼盘喝的津津有味，一旁柳翠翠正小心地伺候着。

小顺还没说话，草蛇就抢先说：“那当然，当时我们就站在旁边儿，听的真真儿的。”

房客被盗，房东总是要担一关系的，更何况被盗的是苦力的房间。想到心仪的男人整天辛辛苦苦的，攒下钱实在不易，柳翠翠很是自责，急忙通知了片区的白警长来勘测现场。

柳翠翠平时看上去虽然是个风騒的女人，其实那不过是为了生意，表面迎合而已，她骨里还是个传统女人。不过从十九岁就开始守活寡到现在，也确实够她熬的。但是传统归传统，安安分分的守着这个家并不等于她心里就不想男人了。可这里又存在两个问题：第一是赵家的这份家产是留给他儿的，宗族里的人说，赵家的财产不给谁，那人都得姓赵。柳翠翠一但再嫁，非但会失去财产，也会失去儿，因为儿也是姓赵的，而目前宗族还是有些势力的，柳翠翠一个妇人家还惹不起。还有一个就是柳翠翠开的酒馆不是什么档次的东西，所接的也都是下九的人，就是想找男人，也找不到个可心的。和酒客打情骂俏是一回事，找个人付托终就是另一回事了。而苦力的现无异于在柳翠翠黑暗的生活中过了一闪电。

的房就拿来租，娘儿俩借此聊以维生。

不过她的好运从今天起就到了。也不知是那个大胆贼，大白天的室行窃。却也奇怪，就只偷了苦力那间房。

柳翠翠近日里总找接往苦力屋里跑，今天帮忙洗件衣服，明天端儿据说是厨房里用不了的熟菜，虽然在人市大家都把苦力当怪看，柳翠翠却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苦力不一般。她注意到即使没旁人收拾的时候，苦力房间里也总是净净的，床铺也整理的整整齐齐。而且苦力言谈举止很文雅，和那些人苦力明显不同的，他床上还放着几本书，有两本还是洋文的。说这么个人应该去当个教书先生什么的，真不知他为什么要苦力。

白警长沉思良久，站起来从椅上拿起腰带扎上，说要去局里报告，急匆匆的走了。

白警长听了草蛇的话一惊，手一抖，一块五掉在了桌上。开始本能地想去夹，但伸一半又觉得不合适，脆放了筷问：“少爷？什么少爷？”虽说有钱人和没钱人都会丢东西，但是富家少爷和苦力丢东西的阵仗可是不一样的。作为一个警长，在这些贫民下九面前算是个人了，但是和那些富人比，一个小警长本还赶不上趟儿。只不过苦力摇一边成了富家公，确实让他意想不到的，因此多少有半信半疑，但看了看小顺和草蛇的表情，又确实不像是在说谎，而且白警长也相信，就这两个小苦力，还没胆骗他。

柳翠翠听了就没再说话。

一个女人开酒馆是抛脸的买卖，没两下是不下来的。柳翠翠仿佛是天生的风情，事又细致，这么多年酒馆开下来，居然也平平安安的，还送儿到洋学堂读书，近段时间正琢磨着给儿也寻上一门亲，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从理上也算对得起赵家了。不过现在时光又过了十几年，小丈夫大媳妇的习惯已经渐渐淡了人们的生活，想给儿寻亲的事，也就一天天的拖了下来。

小顺毕竟年纪还小，里还没那么油，就从后面拽了草蛇一把，意思让他别说了。草蛇又手一说：“嘛？本来嘛，放着褔不享，当着哪门苦力嘛，要是有人喊我少爷…唉…”说一边说，一边哼着小曲儿回后院睡觉去了。

其实柳翠翠对苦力另相看的事，是明人都看的来的，平时大家也没少拿这个打趣儿，见柳翠翠这幅魂不守舍的样，草蛇先装模作样地朝里间看了一，然后说：“咋？苦力还没回来？我看他也不会回来了，人家回去当大少爷享福去喽。”

白警长这人向来是无事不登门的，又是这一带的片区警察，小顺和草蛇自然也得客客气气的说话，当听说苦力房间被盗之后，草蛇带了三分调戏地在柳翠翠腰上一，笑：“我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尽早苦力被一辆大汽车接走了，人家还叫他少爷呢。他才不会在乎这儿钱呢。”

柳翠翠心里正烦躁，没心思和别人打情骂俏，用手在腰上一，骂了声：“讨嫌的，回去摸你妈去！”

小顺原想劝一下柳翠翠的，但又不知从何劝起，愣了几秒钟，也回后院去了。

等白警长走了，柳翠翠才问小顺：“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