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正在尽力。那两位仁兄风极，不理睬任何人搭讪。目下咱们正请教一些老江湖，希望能有收获。”

仲孙秀却颇为开心，笑：“玉萧客生死不明，我为何不该来？大哥，你婆婆妈妈嘈叨了一天，还嫌不够么？再说你与松风老退约会时有我在场，当然有我一份，对不对？”

门开，店伙提着大茶壶踱，走近桌旁低声：“邙山六煞的爪牙，竟然全失踪，垛窑是空的，无法打听他们的下落。上清毫无动静，真如老本不知你已到了洛。”

“我知，大哥。”她沉着说。

他一面，一面埋怨：“小妹，我还是认为你不该来。”

混世王凛然地说：“兄弟，承蒙你看得起我，我为激，但愿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当然我要策励自己，不使朋友失望。请答应我一件事。”

恨地无环向一名大汉说：“老五，去叫弟兄们准备酒菜，咱们慢慢谈。”

“你所说的大脸老，落脚在城北三井云溪观，不叫松风，叫清风。”

次日一早，杜弘偕同仲孙秀门，他向送行的巧手鲁班正：“鲁老爷，这里的事，得请你老人家多费心了。晚辈返回后，再致谢意。”

房门响起叩击声，仲孙秀问：“难呀？”

混世王哈哈豪笑：“这才像话。兄弟，咱们一言为定。我这里立即将话传，中午动，晚上四更左右，洛城内外的朋友，定已布置停当，明午之前，上清附近将有咱们的线监视现场，随时可以策应。你明早动，晚间便可赶到府城投宿。现在，咱们来商量落脚、传信、防险等等细节，这些事必须早作安排。”

“你是说…”

“我决不胡说，你心里明白。”

“不许你胡说。”仲孙秀嗔。

“你曾经过他，是么？不论男女，对第一个所的人，是不易忘怀的，与恨很难分清，这就是烦恼之源。不怎样，我希望你必须下定决心，假如他真的未死，你应该有所决定，以免误事。”

“一切谢谢。哦！玉萧客可有消息？”

杜弘不再多劝，笑：“咱们不谈这些，反正日后便可分晓。玉萧客如果不死，应该仍在洛逗留，也许不久便会碰了，丢了玉萧，他不会甘休的。”

“没有，弓贞儿也不知下落。老巫婆的茅屋，已

“小的送茶来了。”门外的人答。

“洛附近，兄弟有朋友。你如果真把兄弟当朋友看待，便不会拒绝。”混世王慨然地说。

“门是虚掩着的，来。”杜弘叫。

“青城三的下落，是否有线索？”杜弘低声问。

“兄弟，你得答应。”恨地无环大叫。

小客栈悦来老店在西关北端，是一座不起的小客栈，这是杜弘与混世王事先约定落脚的客店。他要了两间相连的上房，洗漱毕一同。店伙将酒送至杜弘的房中，就在外间用膳。

“对，那是青城三的老二。”

他是讲义的汉。以你井兄来说，落脚篙县，立寨仙人山，从不在三百里内作案，买卖时确守绿林戒律不为己甚，劫贪官抢大，要钱不要命。要不然，兄弟也不屑与你打。以这次萧家的事来说，你老兄尽可撇开撒手不，但你们并没这样，甚至明知少林十八罗汉仍在附近待机而动，仍然尽力而为，兄弟双目不盲，所的朋友，必定是值得一的，草莽之中，仍有可的血朋友。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十室之中，必有忠信。因此，兄弟信任你，也信任真如长。”

巧手鲁班呵呵笑，说：“老弟台，这里的事，老朽全力而为决不合老弟台失望。祝此行顺利，千万小心保重。”

“我先到上清附近踩探，以防万一。同时，可以先听对方的消息，先摸清他们的底细，谋而后动，知己知彼最为重要。”

“鬼话！”

“谢谢老爷的祝福，再见。”

杜弘无法拒绝，抱拳：“井兄，恭敬不如从命，一切拜托。”

“昨日下午，他曾到城南安乐窝九真观，会晤两个人，但不是玄门弟，而是两个江湖人，虽则他们自称香客，但逃不过咱们下。”

“鬼话？哼！你呀，女人，真是不可思议，在断魂谷你把他恨得要死，真要看他死，你又不忍心。余情未断，情天可补…”

当晚，他俩飞骑到达洛，投宿在城外西关。西关虽然算是城外，但关门的开闭仍然与城门相同，仅比城内方便些，夜市也比城内散得晚，易于活动。

仲孙秀黯然叹息，有悲凉地说：“如果我真未能慧剑斩情丝，便不会将他给弓贞儿了。大哥，说真的，我恨死了他，但确也不忍心看他死，也许我已看开，犯不着与这贱男人计较。之其生，恨之其死，我对他没有也没有恨了。”

“这个…”

“劳驾，把那两人的海底探清。”

他撇撇嘴说：“说真的，你并不希望玉萧客死，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