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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的,四肢软软的几乎举不起脚。
燕云飞暗中运了一下气,道:“下山吧,这鬼地方不待的好…”雪无痕恨恨地道:“让他们跑了我真不甘心…”
燕云飞目中有丝苍凉的道:“他们跑不掉的,兄弟,咱们不是没有机会…”
凉风呼呼地吹起,草木发出籁籁响声,大地已抹上一层黑衣,地上除了那些躺着的尸体,空中尚散发着一股血腥味,燕云飞含着泪埋了柳含烟,真是事世多变化,原本已死的柳含烟,在恁多的日子里,曾给自己带来沉痛的回忆,她本来就是死过的人,只不过这次已死了一次,前尘往事有如大梦一场,他悲凄的站了起来…
踏着近晚的夜色,传出沙沙的脚步声,哑姑紧紧的跟着这两个令她永生难忘的年轻人身后,她有些惶恐和难舍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步履是沉重的,人有些凄凉…
半晌,燕云飞道:“你要去苗疆…”
哑姑点点头,道:“我爹还在那里,如果他知道我逃出来了,一定会高兴的掉眼泪,毕竟我们有三年多没见面了…”
燕云飞苦笑道:“嗯,我祝福你…”哑姑眼里含了泪,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可是一时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凝视了雪无痕一眼,雪无痕那张奇冷的脸上如寒冰样的化开了,露着一丝奇特的苦笑…
挥挥手,哑姑含泪独自上了路——雪无痕仁立在那里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消逝——嗥地一声响叫——空际飘过来一只锐利的箭哨,只见一道箭影射落在燕云飞的脚前,燕云飞的眉头皱了皱,道:“雪兄,看样子麻烦又来了。”
面上没有一丝表情,雪无痕的手握在剑柄上,道:“只有一个字可形容…”
燕云飞一怔,道:“哪个字——”
雪无痕冷淡的道:“杀——”
燕云飞苦涩的道:“只怕咱们的手全软,杀人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
响箭一过,林子里已有了人声,燕云飞的话声甫落,林子里已传出暴喝之声,道:“前面可是姓燕的朋友…”
紧接着——一块白布长条在空中飞扬,自树顶上滑落下来,斗大的黑字跃然的落进燕云飞和雪无痕眼中-一“燕兄弟,入林一会,雪朋友,这件事与你无关,请速退出——”
燕云飞的眉头一皱,道:“雪朋友,看见了没有,人家可没请你…”雪无痕仰天大笑道:“你看我是个临阵退缩的人么?”
淡淡一笑,燕云飞道:“别太自信,当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后,你就非退出不可了,那不是怕,是有不同的交情和义气…”
雪无痕冷笑道:“看看吧,也许我会拔腿就跑…”
两个人突然仰头大笑,他们朋友相交贵在知心,此刻彼此间似乎有种心意上的默契,在笑声串串而飞跃中,两个人昂然而不畏缩的并肩踏去。
“逢林莫入”这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江湖定律,只要是道上跑的,外面混的,在这种情形下都不能将眼前的危机置诸脑海,那么潇洒的向林子里挺进。
他们有所仗恃才有这份胆量——林子里,传来一个沙哑的有着破锣般的声音,道:“雪兄弟,别过来,咱们还有那么一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