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上却浮起一抹笑容，开心地瞧着艾桑：“你真的复活啦！瞧，现在你的神通也很呢，只怕有元素三劫中品的境界了。桑儿，以后你就不用怕啦，大荒中已经没有几个人能欺负你了。”

觋羽抓住她的手，脸越来越红，肌肤上甚至燃烧淡淡的火苗，急切地：“你不要问，听我说。我死之后，你前往颖鹿台，那里的三十八涡，有一个大秘密。你在门左行三百步，右行百五十步，直行百五十步，那团涡。它会带你到一个地方，我将永远陪着你…”说完拽掉自己额的神授骨，在她手心，一丝欣：“拿着。这便是开启那地方的信…”

脑中一时混无比，也不知自己到底该杀了他还是救他。

犀渠象弧啖人，古来英雄埋尘土…”

姚重华等人齐声惊叫，就见一路火焰动而下，如同天际乍现的星，后面追逐着一个白的影，飞向那团火焰。少女追到中途，往台阶上一扑，双手探火焰，然而火焰之内空空如也，觋羽的已然化作飞灰。只有一刀形的暗影从灰烬中脱离，悄无声息地回归到姚重华的上…

“击壤歌，击壤歌，仰观俯察如吾何。

君不见三万岁前开天地，眸化日月足成泥。

“不要说话，我时间不多了！”觋羽厉声，然后语气重转温柔，幸福地望着她“你这个啊，留下你一人在这孤独的大荒，我怎么放心啊！我怎么放心啊！”说罢失声痛哭，他的弟们谁也没有见过师尊哭泣，都不由呆了。

“冥羽——”艾桑惊叫一声，伸手去抓，觋羽却轻轻拂开她的手，躯向后一倒，从炎黄神殿数十丈的台阶上落。

艾桑本是与世无争的，虽然负父兄的血海仇，但面对着少丘这个大仇人，当年也屡次下不了手，如今虽然知觋羽是自己的真正仇人，但见他伤成这个样，心里仍旧惴惴不安：“你…你在说什么。不要说话了，你赶疗伤呀！”

朝来暮去如蝼蛄，蠛蠓镜里寄死生。

觋羽温柔地笑了笑，忽然朝着十二圣者厉声喝：“我死之后，严禁任何人向她复仇！我一死，你们无法维持觋门，七日后，会有一人从西而来，他会带领你们重整觋门。”

说完仰天大笑，声唱：

艾桑只觉无数的神力风暴涌大脑，化作一幅幅鲜明的景象，从他的生，成长，空桑岛上无忧无虑的岁月，十三岁时在地下挖地偷听巫谢和艾危的谈话，对少丘的愤恨与关，对自己的苦恋…一直到这三四年来遍走大荒寻找灵之魂来复活自己，哪怕他此时魂魄将散，即将解，也不愿把唯一的一滴灵自用，义无反顾地输她的内…

况是东方天未白，非之鸣苍蝇声。

“冥羽…”艾桑在瞬息间便看到了觋羽的一生，她忽然有一天崩地裂的痛楚，原来，这个男人，自己竟然如此之！

少女手中捧着一团将明将灭的火焰，发凄厉的哭泣…

“你…”艾桑这时才看见面前的景象与天劫时完全不同了，好像已经过了很久的样。脑中驱使着她的恨意经过这一击，已经彻底被驱散，瞧着觋羽受伤，她有些不知所措，中渗了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在炎黄神殿？你…你又为何这么老？”

又不见大荒洪茫未开时，蚁聚巢居生哀哀。

西海月镜，东海日珠。

人一去世运倾，或者附势类饥鹰。

长歌未完，躯忽然爆璀璨的火焰，从到脚陷熊熊的烈火。

“罢了，罢了，”觋羽忽然艰难地抬起手指，抵住她的额“我这就把我一生的记忆尽皆给你吧！我虽只有二十四岁，可这七年来纵横大荒，击败无数枭雄手，未尝一败。只有我骗人，没有人骗我。只盼…只盼你能保护自己吧！”

一声长啸天地老，请君听我歌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