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明糊涂：“那你还给他作甚。”

余舒把红绳放回去，一手托着下，扭朝她挤：“什么用都没有。”

不过年纪在那里摆着，通常求卜者还是更信年长一些的老先生，当然也有凑闹的，这不，余舒和夏明明刚坐稳不大会儿，就有人凑上前来，不过不是客人，而是来打听的。

人一走，夏明明便低声抱怨余舒：“那人一看就是来混的，你倒好，一句算不准不收钱，正合了他的意，即便算准，人家谁会再跑一趟给你送钱来。”

夏明明论理说不过她，只好下不讲，又去问：“你给他缠红线有什么用，这是哪说法，难八门上红线，更准不成？”

秋桂坊上每天都有新驻客，余舒和夏明明两个年轻孩，一个神，一个漂亮，在街面上摆算卦摊，是比较抢的，同行的都不由观望，更何况是过客。

余舒不以为意：“是不是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余舒缠着散开的红绳，一排乐观：“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什么生意，本来些天都是要赔的，又不是财神爷转世，伸手就能赚嘛。”

，打开放到一旁让夏明明坐，又从里掏了签筒、板、爻钱、笔墨算盘等，一一摆在摊面上，最后将卷起的罚你抖开，在小推车的手把上。

夏明明在余舒背后偷翻了个白，要知学易的最不耐给人算三样东西，一是发财梦，二是生死局，三是瞎白话。

余舒淡笑不语，没告诉她，她系那红线，又让那汉三天再取，是要那人得了好，这三天也得惦记着，只要不是良心太坏，就是多了个回客。

“这小兄弟，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这是个坎上去五大三的汉，嘴角长了一粒绿豆大小的瘊，余舒并未以貌取人，料不准他是同行还是过路人。

“极好，我真得了财路，再来与你谢礼。”汉摸摸腕上一圈红绳，和余舒说了两句场面话，便扬长去的，确是朝西南去，想来他走到南，还要转个弯，凡求卜者，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夏明明一旁看得好奇，她晓得余舒很擅长测定八门各位，因在离开江岸那片林时，全靠他用八门生死引路，只是这红线是什么意思？

“呵呵，凑吃饭钱。大哥要问一卦吗，算得不准不收钱。”

余舒后一句话，让原本打算走开的汉又坐回去“那就给我算算吧，你瞧瞧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那汉唰唰写了，因不是富贵人，八字倒没好隐瞒，余舒接过去一看，摇了算盘来，噼里啪啦打了几串，那汉见到，一脸惊奇：

“有什么好笑的，说来听听。”

什么叫广告，不的能叫广告吗？

余舒腾一只收指了幡上字样，笑：“不是写的有吗，妙算妙算，不算不算。”

那汉看余舒郑重其事，又咧嘴笑，嘴角痦一上一下“你这个法儿，我岂知准不准，我还得试了，现在不好给钱，万一不准呢。”

“那你把八字写一下吧。”余舒推了纸笔过去，磨好的墨就在手边上。

稍一想就明白过来，夏明明鄙夷地看她：“说这么好听，不就是个故玄虚嘛。”

“没错儿。”往年京城到这时候，都很闹，不知大衍试的只有未开智的孩。

夏明明见到那幡旗上端正“余舒妙算”四字，再瞧余舒脸上年少光景，不由窃笑，被耳朵尖的余舒听见，回问她：

“是来参考今年大衍试的？”

“大哥好力，我家在南方，确不是京城本地人士。”

“怎地打起算盘来了？”

“今日且走西南向，如此五百步，必招财源，切记三日内不可脱手。”

余舒大方挥手：“大哥只走去，说过不准不要钱，何时来算都作数。”

余舒用八门吉凶给此人求了今日生门方位，算去不过聊几句话的工夫，来结果，并未急于告诉，而是从暗屉里了一卷红绳，剪开一段，示意对方伸手，系在他腕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句是解：即是妙算，就要用妙法算，不是秒法，就不算是妙算。

“那怎么这来摆摊，哟，瞧你这准备的还齐全。”

汉听余舒说话有趣，哈哈乐笑，这么一笑，因嘴角那颗黑痦，人却凶恶几分，夏明明挪挪扎，往余舒后坐坐。

夏明明：“我笑你这幡旗的气叫的太大，旁人看了，只你在呢。”

“光用嘴说的多不实际，给什么好叫人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