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沈穆清神肃然地望着王温蕙，语气真诚“你之所以帮我，是为大伯抱不平吧！”

“不，不，不！你扯谎…”本应在堂屋里候着的冯宛清满脸慌张地闯了来“你扯谎，三哥不可能这样待我…”她朝沈穆清扑过去…

“果然，这个家里最了解我的，还是大嫂！”沈穆清很坦然地承认“把两人抓了个现行又有什么用？梁季说不定会当场把责任推给冯宛清…大嫂别不信。说实话，我要冯宛清倒霉有什么用？去了一个冯宛清，自有千千万万个冯宛清，难我这一辈就和她们这样纠缠下去？”说到这里，她目光转地望着王温蕙“对了，大嫂，你可能还不知吧，我让百木去衙门里找梁季，说，冯五姑娘在幼惠的生辰宴上大吐，被查来有了。太夫人一气之下要把五姑娘杖毙——想把他诱回来让他丑。你猜，我们的三少爷怎么说？”

沈穆清心中更是笃定：“大伯那样辛苦地为这个家付，可不是太夫人，还是夫人，都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而为嫡的二叔和梁季，却什么也不用，就可以得到一切，特别是梁季，那样一个自私凉薄的伪君，只因为读书读的好，就被当成家族的希望…他吃你的喝你的，拿着你辛辛苦苦赚的钱去买那些梁家本没有能力承担的奢侈品，世人还赞他品行雅，而你最在意的人，为之付的人，却在边关阵前杀敌，过着朝不保夕、风餐宿的日…”

王温蕙言又止，却没有言辩解。

王温蕙语凝。

沈穆清还有求于她，自然不能把王温蕙咄咄人地挤到墙角不给她翻的余地。

“大嫂！”沈穆清再一次打断了王温蕙的话“你这是在教训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呢？”

一天一夜没有睡，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让她心俱疲的事…冯宛清此刻已是弩之末。落梅的力气并不大，但这一甩，竟然让她跌在了地上。

“别说了！”王温蕙“腾”地站了起来“你别说了。你一一个梁季，可别忘了，梁季是你的丈夫。”她冷冷地望着沈穆清“既然你也读过《女诫》，读过《女论语》，就应该知‘尊夫人为天，敬重如宾’的理…”

起你的好来，希望他能有一的喜你…”“你胡说些什么？”王温蕙一直保持着温婉亲切的神情第一次换成了惊慌“我自幼学习《女诫》，自当惟勤惟俭，积糠聚屑；茶汤羹，侍奉公婆…”

沈穆清望着她狡黠地笑：“我不仅自幼读《女诫》，还读《女论语》，我听着，这话什么好像自于《女论语》啊？”

想到冯宛清在徐大夫脸上留下的爪痕，沈穆清和王温蕙两人都不由瑟缩了一下。旁边服侍的落梅则上前一步拦在了沈穆清的前，抓住冯宛清的手臂狠狠地一甩。

“我骗你！”沈穆清轻轻地敲了敲挡在她面前落梅的肩膀，示意她别挡着自己“我用得着骗你吗？”她冷冷地望着匍匐在地上的冯宛清“如果你觉得你还有资本，我们不如来赌一赌！”说着，她望了望炕几上的自鸣钟“梁季申初下衙，现在是末时初，还有一个时辰，如果到申时末梁季还没有回来…算了，为了让你输的心服服，我再把时间推迟一个时辰，如果到酉时末梁季还没有回来，就算你输了。你可愿意和我赌这一把？”

王温蕙的神有一时的激动，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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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宛清，把希望寄托在梁季的上，梁季对她了些什么？明知不合理数，却与她苟合。现在不可收拾了，却不关他什么事了…大嫂，我们都一样。冯宛清和我们一样…”

沈穆清望着王温蕙笑：“现在这样不好吗？把你给予梁季的那华丽的外衣剥落，让他本来的面目，让世人来评判，谁才是这个家族的真正的奉献着，谁才是有担当、有责任的好男儿！”

沈穆清笑颜如：“三少爷说，他要和陈亚约了今天要去陈家赏梅…哈哈哈，有趣吧！”

“你到底想什么？”王温蕙望着沈穆清的目光第一次现了警惕“你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教训冯宛清…要不然，在叠翠院里焚起百合香的时候你就应该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王温蕙满脸的不置信：“难说他，他竟然…”

王温蕙呆若木。

她笑着，笑着，角却有晶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