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他们还能听见楼下那军官气急败坏地叫骂声：“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刘文，你去给我找，找到了带回来，他要是敢跑，当场给我毙了！”

送走周宏宇，叶荣秋带着黑狗又去把各个关节都打好了，

周宏宇本想速战速决，好一天就把事情谈妥了当天就能回去，奈何对方的坐地起价让他这个念想破灭，只能继续耽搁在安庆。如果是在以前，对方绝对不敢这么，周家在各方面盘错节的关系也是有一些的，安庆的负责人敢这么除非是官俸不想吃了。可是现在这些人自知这位坐不了几天了，等日本人一打过来，他们立刻就要卷铺盖走人，因此无所顾忌，非要捞一笔大的，端看他们和周宏宇谁先不住。

周宏宇急着赶把事情办完好回去，因此态度十分殷勤，又是送礼又是恭维，连门外的警卫都给了厚礼。他还摆了酒席请相关的官员们吃饭。他这殷勤的态度让那些人看了他的心急，于是更是狮大开，一张嘴就要十成里的八成。周宏宇就是再急也万万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何况现在他们周家正缺现钱，这批货可说是至关重要的，但那些官员一咬定了这个价不肯放，于是第一天的谈判以失败告终了。

黑狗突然想起了什么，向他张开双臂，坏笑着叫：“喵。”

那人捂着肚说：“报告，他…他刚才去了，然后…一直没回来。”

“妈的，该不会跑了吧！”那军官骂了一声，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突然抬一看，就看见了楼上站着的黑狗和叶荣秋。他大怒，枪晃了晃：“看什么看，大半夜不睡觉，你们是什么？日本间谍吗？”

夜晚路上没有人了，但是有军队在巡逻。有一支巡逻的军队从他们楼下经过，领队的军官突然回过清人数，然后问：“怎么少了一个人？少了谁？王栓呢？”

这天下午周宏宇总算把一切谈妥办完，从衙门来，看见等在外面的叶荣秋和黑狗，话还没说，脚一差摔下去。黑狗和叶荣秋忙上前扶住他，他疲惫地摆摆手：“不行，累死我了，扶我上车，我先回去睡一觉。你们去通知大家，都准备好，明一早我们就返程回宜昌。”

叶荣秋不满：“你把我当成猫猫狗狗了吗？”

黑狗说：“是呀，你真像只猫。”不过小是娥娘养的猫，叶荣秋却是他养的猫，比小还要更合他心意些，让他时不时想逗得这只小猫亮爪来挠自己两下才舒坦。

就这么耗了几天，周宏宇耐下一层一层关系往上疏通，威利诱手段用尽，终于让对方松吐三成，大家五五分账。

“没有。”黑狗想了想，把长长的胳膊伸去，然而他与叶荣秋之间的距离远了些，他够不到，于是他笑着说：“大侄，脑壳凑过来哟，让我摸摸。”

是觉得惶恐，渐又觉得可笑。他原想否认自己并没有烟瘾，可是这不是烟瘾又是什么？有的瘾是像白粉一样烈的，有的却是细长，沾染上了还不知不觉。这些瘾不见得非是毒品赌博一类让人伤动骨的，其实很多习惯也是一瘾，比如他习惯了将漫不经心作为保护，比如他习惯了自我作践，比如他习惯了躲在暗自以为清醒地嘲笑别人的海沉浮，这都让他有无法言说的快。这些其实都是瘾，动一动就让他无所适从。

黑狗掐灭了手上的烟，对那带队的军官笑了笑：“睡了睡了，军爷晚安。”他转往屋里走，对叶荣秋说：“早睡吧。”

两个人把他扶上车，他又说：“这几天你们也累了，办完事早回去休息。总算结束了，这鬼地方我是一天不想呆了。”

黑狗哈哈大笑，就在叶荣秋正准备往他手心下挪的时候，黑狗却把手收了回去。叶荣秋顿时脸上一，觉得自己蠢透了，假装不经意地摸了摸额角，将视线投向远方。

叶荣秋应了一声，也赶缩起脑袋回屋：“你也好好休息。”

翌日一早，周宏宇带着叶荣秋黑狗和两个在安庆负责办事的手下去会见当地的官员。看得，安庆的局势已经很张了，大街上不时有军队来来去去，有些路已经封了，衙门外守卫的队伍也多了好几倍。

叶荣秋一愣，立刻想起自己投怀送抱的那个晚上。他顿时脸上一，假作不明所以地扭开，眺望远的风景。黑狗笑得乐不可支，然后收回双臂，亦看向远，自暴自弃地又了一烟。

队伍停了下来，士兵们面面相觑，谁都不吭声。那军官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一脚把他踹了队伍：“我问你呢，王栓就走在你边上，他人呢？”

叶荣秋看着黑狗的表情从惊讶变为茫然，最后又仿佛自嘲地摇叹气，却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小声嘀咕：“我又说错了什么？”

叶荣秋哼了一声：“你才是猫。不，你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