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戈打量着他的反应笑了。他说：“他当然不是汉的料，我这团里，没有一个会是汉，能当汉的，我早就一脚踢去了！你是不是觉得他胆很小，是个懦夫？”不等黑狗声，他就说：“我不觉得，我觉得大学生有骨气的很啊！老拿枪着

黑狗的确是为了叶荣秋而来的，不过他没想到顾修戈就这么直白地把叶荣秋的名字讲了来。他顿了一下，说：“不，但他不是当兵的料。”

“哦。”顾修戈：“还有呢？”

顾修戈了烟：“找我说啥？”

两分钟以后，门打开了，刘文从里面走了来。他的军装穿的很端正，连腰带都系好了，只是发有些凌，且脸红的不正常。他看见黑狗，并没有心虚和害羞，而是大大方方地说：“团座请你去。”

黑狗说：“跟日本打仗到现在，打多少叛徒汉来？很多队伍仗还没开打，就先降了日本人。当兵的，最少得有胆。”

黑狗笑了笑：“对，说的很对，但不全对。”

军区的守备比往常增加了一倍还多，到了战前的张时刻，就更加要对这些有命去却不知有没有命回来的家伙们严防死守，怕他们临阵脱逃。

顾修戈笑着把烟掐了，目光锐利地看着黑狗：“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应该当兵，什么样的人不该当兵？”

顾修戈从兜里摸一包烟，自己先叼上一，又丢给黑狗。黑狗接过烟，弹一叼在嘴里，顾修戈抬下指了指桌，黑狗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先替顾修戈着了火，再给自己上。

黑狗笑了笑，说：“没觉悟不要，要的是没本事。当兵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当得成的，扛枪得有力气，当工兵的得有力，指挥的得有谋略，随随便便抓个人来，上了战场吃枪不要，坑了别个才要。”

顾修戈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叩击着椅的扶手：“你觉得叶荣秋是汉的料？”

黑狗说：“我。”

黑狗说：“找团座说说话。”

黑狗给孟元讲了一下午的故事，到了晚上，孟元才依依不舍地把他放走。黑狗燥，去吃了顿晚饭，又坐在院里发呆，却不想回屋。

黑狗在院里坐到天都黑了，终于站起来。巡逻的士兵已经盯了他很久了，一见他起，立刻警惕地靠了过来。黑狗大摇大摆地向顾修戈住的房间走去。

黑狗说：“国有很多法，全都当兵也不成，得有农民粮给当兵的人，得有工人造兵给当兵的用，打个仗，不能什么都不了，国家还得运作，日也要照过，您看对不对？”

跑都跑不了。”又不好意思地笑说：“我在上一个团的时候差被调去当重机枪副手，我就装病，说我扛不动。嘿嘿。”

黑狗走房间，刘文在后面关上门，站在门外守着。

顾修戈眉微蹙，一接一着烟：“接着说。”

黑狗说：“国难当，当兵的保卫国家，说是最伟大的一群人也没错。愿意在这战年代来当兵的，就是伟大的人，可有些人生来就不伟大，是一群小人，他们没有那么的觉悟。”说完顿了一顿，等着顾修戈的反应。

黑狗愣了一下，一时居然答不上来。叶荣秋能什么，他还真没想过。叶荣秋在他心里始终还是那个二少爷，空有一副好，却是个被坏的家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他无法想象叶荣秋能成什么事，也许最适合他的就是继续去他的叶家少爷，享受别人的和恭维。

黑狗说：“您说披着中国的都该有一颗当兵的心。”

顾修戈挑眉：“你说说看，哪里不对。”

黑狗犹豫了一会儿，忽听里面的息声变得急促了，有个男声压抑地低低地叫：“团座…啊…”黑狗举在半空中的手垂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屋里的声音突然静止了，然后他听见顾修戈大声的嚷嚷：“谁在外面？”

“哦？”顾修戈问他：“哪一次？”

黑狗，把孟元给的包裹藏衣服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先去吃东西，吃完了我回来给你讲故事。”

黑狗径自拖了条墙边的椅坐下，不慌不忙地了两烟，觉得全都舒坦了，这才开说：“团座上次说的话，我回去考虑了很久。”

顾修戈房间的窗帘拉着，但是里面透橘的光，显然屋里的人还没睡，门本该有卫兵把守，但此时也没有。黑狗走到门，正敲门，忽听里面传来古怪的声音。

“哦。”顾修戈弹了弹烟灰：“那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顾修戈问他：“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料呢？”

是男人的息和声，伴有呢喃低语。

和刘文不同，顾修戈衣冠不整的，衬衫的领只系了最底下两颗，赤着脚鞋也没穿，躺在宽椅上，神情倒是很惬意，显然是刚吃饱餍足的模样。他上下打量黑狗：“找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