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日本人的第一枚炮弹隔江打了过来，就在胡所在的战壕后方炸开。爆炸引起的飞扬的尘土将叶荣秋掩盖，他一边咳嗽慌张地伸手摸，摸到了黑狗的手，黑狗反握住他。他又一次安心了。

黑狗说：“先攒着，打完了仗，回去我给你讲两个。”

“轰！”炮弹在战壕前爆炸。

人们慌慌张张地将脑袋探战壕查看，只见江上停泊了数艘日本人的军舰，军舰上前炮、尾炮、玄炮等大大小小黑的炮看得人胆战心惊。

黑狗小心翼翼地探去看了一，一发炮飞了过来，他立刻又躲战壕里。

黑狗一直听着他们的谈话，这时也不由会心一笑。他侧过看了叶荣秋的侧脸。叶荣秋很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忧郁，不再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大少爷，也不再是那个依赖的他要命的小白猫。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突然觉得叶荣秋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成熟稳健了不少。他不知自己的是对是错。

胡地摸了摸脸上的血印，他脸上被飞溅的弹片刮去了一块。他讪讪：“那不是没死吗？”

不一会儿，数量小筏到了江边。

接着，大大小小的炮弹接二连三地从江对岸飞了过来，不断地炸一阵阵烟雾。叶荣秋脸苍白地躲在战壕里，抱着自己的枪，不敢弹去看战壕外的景象。现在他不嫌弃这把冰冷的武了，在这时候，枪的确能带给他安全。

孟元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黑狗哥，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吧。”

直到天黑，日本人也没有打过江来。顾修戈不停用望远镜观望着江对面的形势。他到战壕里，沿路踢着士兵们的：“都给我打起神，准备迎战！”他从叶荣秋边走过的时候，没有踢他，笑不笑地看看他就走过去了。

“呸！呸！”田吐掉嘴里的土灰，一脚踹在胡的上：“你不是说炮弹弹避着你走吗？这他妈第一枚就照着你打呀！开门红呀！”

叶荣秋脸上有几泥印，黑狗伸手想帮他抹去，但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叶荣秋就被叶荣秋狠狠拍开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望着天空发呆。

几个人哄堂大笑。

“扑街啦！”霖抹掉脸上的灰骂。

**的机枪手们立刻回以两连，几名日本兵在机枪扫中倒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亮透的时候，叶荣秋以及其他打盹的士兵被顾修戈嘹亮的喊声惊醒了：“日本鬼摸过来啦！”

把你这劫给破啦！你以后都能顺顺利利的！”

一整晚，日军都没有渡江。叶荣秋迷迷糊糊地睡着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半夜的时候醒了一次，天很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知自己在何方，突然觉得很慌张，手撑着地向旁边摸索，摸到了黑狗的手。然后，他的心安定下来，握了一会儿，依依不舍地松开，闭上又睡了过去。

日本人像是明白了**们奋战的决心，

日本人一登陆，立刻架起他们的机枪，数架机枪三连向顾修戈的杂牌军们猛扫过来。顾修戈吆喝：“机枪手！”

叶荣秋在战壕里微微颤抖。他本以为隔着一条江能够安全一些，双方只需远程炮火互攻便可，没想到日本人竟然要打过江来。

不一会儿，尘烟散去了。叶荣秋什么都没说，把手从黑狗手里了回来，没有看他一。

日本步兵在火力掩护下坐上小筏渡江，五辆坦克与步兵齐并，横冲直撞地淌江中。顾修戈的队伍被大的炮火轰的几乎没法从战壕里探。不过顾团长倒是不急，笑嘻嘻地嚷嚷：“等会儿小日本登陆了！他们肯定使用轻重机枪开路！凡是他们用三发的，啪啪啪，那就是在问你们怕不怕！你们怎么办？对着他们两发，告诉他们，不怕！”

叶荣秋没有笑。但是拜他们所赐，他停止了对自己遗书的构思，心情没有那么低落了。

田给他敬了个礼：“团座。”他非常崇拜这个东北老乡的团长。顾修戈把他敬礼的手摁了下去，继续到前面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