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叶荣秋心里很清楚，以前的他是什么样的。如果在从前，他放在第一位考虑的一定是“我”而如今，他见了太多，也终于知，没有国家，没有民族，就没有他的尊严和骄傲。他黯然地问黑狗：“你以前很讨厌我吧？”

黑狗笑了笑，伸手他的脑袋：“你比以前懂事多了。”

黑狗目光迷离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神开始变得清明，慢慢向后退开了。他走到床铺边上，神如常地说：“早休息吧。”

叶荣秋心的很快，他知黑狗想什么。

叶荣秋停下手里的活，轻轻哼了一声。

叶荣秋唯恐天下不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还不用欺负中国人。”

叶荣秋走到他边蹲下，问他：“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黑狗笑容恶劣极了。

叶荣秋的心情很是复杂。他其实只想要黑狗一个态度，一个明确定的态度，而不是意情迷。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他确实需要一个伴侣，一个支，但是是平等的伴侣，而不是单方面的仰仗和施舍。

黑狗挑眉。

黑狗站起，走到刚才他们拆卸了一半的枪支边上，说：“来吧，继续拆。”

此时正是夏天，武汉的夏夜闷，蚊虫繁多，叶荣秋睡了不一会儿便被虫咬醒了。他想睡觉，但是蚊虫在他耳边飞来飞去的嗡嗡声吵得他心烦意，越来越没有睡意，因为烦躁而不停翻叹气。

叶荣秋问他：“我以前很不懂事吗？”

丁宏磊和李一旺走后，叶荣秋非但不觉得生气，还觉得大大了恶气，浑都舒坦了。黑狗似笑非笑地说：“你不想回家了？”

叶荣秋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说：“姓顾的虽然人品不好，但他的确是个打鬼的。如果让姓丁的把他逞下去了，要多死好多中国人。”

黑狗再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武，这一次叶荣秋没有拒绝了，只是瞪了他一，嘴角却勾了起来。他心里又生气又兴，兴的是他对黑狗果然是不一样的，生气的是黑狗为他的那些还不够他心里最特殊的位置。还差了一个只字。

黑狗说：“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能引黄…”

因为心了，叶荣秋再看不书，又坐了一会儿，便熄灯睡觉了。

两人合力把一把机枪拆卸并复原，由于零件损坏，他们又没有第二把一样的机枪，所以不能像先前那样将好的零件用来拼凑。叶荣秋把无法修复的武放到一边，就开始看书了。

叶荣秋一愣，惊讶地看着黑狗。

叶荣秋闷声：“虫吵，睡不着。”

叶荣秋立刻说：“想！”顿了顿，又：“但不是让那家伙送我回去！”

黑狗故作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叶荣秋在一旁有些张地等着他的答案，黑狗吊足了他的胃，才痞笑着凑到他耳边，暧昧地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扒你的。”

叶荣秋气急败坏地大叫：“闭嘴！闭嘴！”他用力把黑狗推开：“你又欺负我！你这家伙太坏喽！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黑狗哦了一声：“死了，睡得一汗。”他爬起来，从椅上摸了本书，

叶荣秋委屈地抱起枪走到一边，不愿再搭理黑狗，黑狗凑上去，他就转过对黑狗视而不见。于是黑狗便走开了，挪到一边将被铺好。他一边铺，一边悠悠地说：“我最喜给我讨厌的家伙铺被，天冷的时候我给他取，他生病了我给他买药。”

由于黑狗坐的很近，叶荣秋能够受到他的目光，因此看书也看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许久也没看下两行字。他放下书，不耐烦地说：“你盯着我看啥。”

黑狗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咋了？”

李一旺脚步停了一停，迅速地走了去，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黑狗坐在他旁边，定定地看着他。叶荣秋认真的表情让他心里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叶荣秋亲了，如今盯着叶荣秋红的嘴，竟然鬼迷心窍地被引住，无法挪开视线。

当黑狗的嘴快要碰到叶荣秋的嘴的时候，叶荣秋突然将脸一别，躲了过去。他推开了黑狗，神情闪躲：“别影响我看书。”

黑狗但笑不语。

黑狗什么都没说，靠近叶荣秋，抓住他的手腕，缓缓将脸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