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得找到一个合适的宿营地，从飞鹰频频翻看腕表的动作，我知他的想法也跟我完全一致。

梁威表情木讷地回答：“我信，他是我的朋友。”

我跟梁威的接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能有这么厚的情，全都是拜老虎这座桥梁所赐，这一，飞鹰当然无法

军用地图已经成了毫无指导意义的废纸，没有人会这片毫无战略价值的丛林，面前仅有的小路，也只是猎人和野兽们随意踏来的，左右偏移的幅度极大。有好几次，梁威甚至想遵照指北针的刻度，自己开一条路来，都被我阻止了。速则不达，只有保持平和安宁的心境，才能脚踏实地地前，不给暗中窥探者以可乘之机。

梁威观察的时间太久，飞鹰终于忍不住发问。

飞鹰的神带着无言的肃杀，向上凝视着专心致志事的梁威。他在成名之前，曾带着同门师兄弟远赴非洲大陆，过一个战小国的雇佣兵，双手沾满了异族人的鲜血，以此换回了人生的第一笔大财富。有过那经历的人，无论在何，都会对草菅人命习以为常，本不在乎自己手上再添一条人命。

人必然的选择。

过了一大片悬着灰枯叶的树林后，我忽然闻到一熟悉的香气，那是刚刚熬煮好的米粥与柴草炊烟混合着的味。闻到它，就仿佛看到了夕下冒着炊烟的农和村庄。

飞鹰吃了一惊，移开了在枪柄上的左手，淡淡地问：“什么？我没听手术刀说过你跟四川黑上的人有情啊？”

梁威迅速攀上了一棵树，举着望远镜向前瞭望着。

“正南偏西三十度方向，距离两到三公里，不仅仅是一人家在烧饭，至少是二十以上。如果我们幸运的话，今晚可以借宿在一个不算小的山林村寨里。”我简短地报了自己的发现，凭借锐的嗅觉，应该有八成以上把握。在北风天里，还能闻到如此之重的炊烟气息，足以证明，我们前面将要遇到的，是一个人丁兴旺的大村，至少有一百人以上需要开饭。

我把声音压低到极限：“梁威的命，我保定了，不要令我为难。”

飞鹰眯起睛看着他：“你就这么相信风的话？明明是望远镜里都看不清的东西，你仅凭他一句话就确信无疑？”

手术刀活着时，可以傲视群雄，走到哪里，都会有大批江湖人前呼后拥，车盖云集。人死了，留下的关系和情，也就慢慢变冷了，人走茶凉是人类社会的必然规律，怨不得任何人。飞鹰这么，已经是很照顾手术刀的面了。

梁威跃下地，向飞鹰请示：“老大，我带几个人前开路？今晚如果能借宿在村里，弟兄们就不必受风浸之苦了。”

“他是我的朋友，给我个面，留他一条活路。飞鹰，就算面对蜀中唐门的人，我也照样这么说。”

他的武功虽然明，看在手术刀面上，却不敢胡来。

“什么味？”飞月努力地着鼻。

队伍再次开，腕表悄悄指向了下午三。

“小梁，发现了什么？”

我的话，并不指望人人相信，所以上笑着跨上一步：“我跟梁威一起去，相信我。”

飞鹰眨眨睛，搓了搓瘦如柴的双掌，用力：“好吧，我给你面，也会约束手底下的兄弟，不把梁威的份去。不过，你最好跟他说一声，山之后，上换个名字，再易容成另外的样，否则，我怕小关见财起意，毕竟不是人人都能视五百万如粪土的。”

直觉上，梁威的存在，会给寻找苏的行动带来极大便利，而且我还寄希望于从他这条线索上找到老虎，得回销声匿迹已久的《碧落黄泉经》。飞鹰不给我面可以，我会凭自己的实力，杀开一条血路，保梁威的平安。

我碰了碰他的手臂：“飞鹰，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我微笑着：“谢谢。”

“我看到有被风动着的炊烟，但却看不清是从何飘起来的，正在观察。”梁威歉意地回报告。

飞鹰略显诧异地挠了挠，尴尬地：“好吧，没想到你们竟然…小心些！”

他扭，里的杀机毫不掩饰地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