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走了过去，一条白练已从袖中飞，直直勾住了天堑那的一株树。再一转神，这也勾住了树。

她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萃在抱怨：“师太，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们辟谷！我和小都快饿死了！”

陌宁若知她再也不怕这天险，定会很开心吧。

鲜血如线，顺着手刃接下。

萃惊魂未定，不想陌染竟有此问，呆呆：“什么？”

清漪一跃而起，置其上，双臂展开，如同要飞翔的鸟一样。她脚步轻盈，踩在白练之上，看着那万丈渊，只觉目眩。但是她的灵魂却支撑着她安然走了过去。

陌染此时也止住了悲戚，走到陌宁的棺木前面，移动盖一角，从而将左手中握的锦了去。

萃怔了好一晌，才回过神来，：“我…我…”

“师！你就那么走了，怎么不再看看你教来的好徒儿一！”她仰面朝天，中泪“你我辛苦筹谋十余年，竟然教来这么些个没用的东西！这都是命数啊。”

轩辕珩从长衫上扯下一块布，又将怀中常备药粉为清漪涂了，包好。

清漪从来都不知，陌宁的心竟然比那些素菜还要淡上数百倍。站在风里，她看到了不远的索桥，架在灵、白二山之间。

忽生此等变故，清漪想也不想，便移于前，握住了剑刃。

“师叔，我意已决。”清漪的神无比定，手没有移开半分。

“我和芜儿，你选谁？”

“该死！”她低低咒骂声，倏尔剑鞘，对着轩辕珩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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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染将神忽然移向了萃，问：“萃儿，你呢？”

“你和芜儿一样，从不会骗人。”陌染将剑往自己旁一拉，清漪才收了手。

“师叔，我说这些话，只是想让你明白，纵然你们如愿以偿，成功地复了国，你能保证那皇位上坐的人全听从你的意愿行事吗？龙氏一脉，只剩下我和玉哥哥两个人。我一介女，不可能成为皇帝。但，玉哥哥，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是你手下的一个傀儡。师叔，还有件事，你还不知。”清漪看着陌染的睛，“师伯之前，已经将姑姑多年经营的势力全解散了。师叔，你还想着复国吗？”

清漪诸人将陌宁埋在了后山的桃林之中。此时桃树还未芽，只有光秃秃的树。清漪依旧看得来，陌宁在此设下的阵地。

陌染面上说不到底是悲痛，还是愤怒，她没有言语，右手却不自觉地抓住了挂在腰间的剑。

当年她与萃就在此练功，那时桃满天，一素一碧两影来回穿梭。白练手，长剑直指，端的是人如俏功夫。

陌宁依旧是脸若冰霜，低夹着那毫无味的菜。

西！竟然帮着外人算计自己人！”

陌染那一双充血的眸分外骇人，说的话寒意十足。

“前尘往事恨悠悠，镜月皆虚空。上棺，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