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南来去不净，脆不了，揪起纸团说：“找颜料。”

这城市太大了，划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区域，老城在城东南，他的公司则在新兴发达的西北角，简直是一条对角线。

“级的矿颜料…”石青临忽然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里面传安佩的呐喊：“两天！我怎么给你匀来！”

“安佩，给我匀两天来，我有事儿要办。”说完他把手机推远。

石青临说：“我带回来找您的。”

原来是隐藏在商业区里的一个卖画颜料的商店。

现场虽然有混，但涂南看得津津有味，脚步都没挪一下，连表情都云淡风轻的。

涂南摇“不止，我跑了很多地方了，都没有能用的。”

石青临笑着微微倾了倾，在她面前挡住一片日光：“对，你还差把我也给扔了。”

“画画用的都是矿颜料，而且得要级的，必须要是我自己用的那颜料才行。”

回应他的是一记拐。

石青临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也就三四秒的时间，忽然掏手机拨了电话。

“当然，那是国画的传统颜料，画画最重要的就是颜，古才能古香，不然不来那个韵味。”涂南微微叹气“有些矿石要国外的，很难到，市面上以次充好的太多了。”

“…别提了。”

石青临胳膊上挨了一下，他也没让，脸上还在笑，看第二下又要落下，才轻轻巧巧地一把抓住“别这样老爷，还有人在呢。”

“那你自己用的颜料呢？”

涂南觉得他语气有奇特，甚至连表情都变得兴味盎然起来，不禁问：“怎么了？”

涂南看着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你说呢？”

他移开，问：“你在这儿什么？”

石青临不知她跑了多少地方，但看她鼻尖都有细细的汗，料想到现在没停歇过。他问：“必须要用矿颜料吗？”

门一拉开，里面的人朝外望，一位鹤发的老人，穿一袭唐装，神矍铄，站立如松，却偏偏撑着拐杖在手里，觉有多余。

车沿着路一路疾驰。

石青临走过去时看了一，只看见她指尖上不知从哪儿沾染了一抹朱红，艳艳地附在她透白的指尖，简直有灼人的。

“我扔了。”涂南截断他的话，说这句的时候简直有咬牙切齿。

石青临放回耳边“就这么定了。”

石青临已在抬手敲门了，敲了两下，又拉着门上的拉环拍了拍，发几声脆生生的声响。

石青临笑着迈脚门“老爷，我回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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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老爷上拐杖一收，脸也好了。

半个小时后，石青临找到地方。

“…”涂南神动了动，脑里又回想起那晚的场景，可真够的。

“嗯。”他朝店里看一“这么大的店也没你要的颜料？”

“嗯。”石青临握着方向盘，也朝外看了一。

涂南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场景，沿街的楼大厦逐渐被抛在脑后，繁华的商业中心也渐渐远离，视野里开始现红砖绿瓦，灰白街，披着民国旧影的格局，在成荫的梧桐树下忽闪忽现，冲底。

里面有脚步声响，终于有人来开门。

“这位是？”

“找颜料？”石青临回想起来了“难怪长说你说到敷就不说话了，就是因为没颜料？”

“小崽，你还有脸说回来，回国这么久了终于长良心了，啊？薛诚都来看过我好几回了，你连他都不如！”

“怎么？”

涂南下了车站在门看了看，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古代的哪家门大了。

石青临笑“怎么了？都贵的啊，你不觉得你这行为败家的？”

这一下于是没有落下来，老人家看到了他后站着的人。

最后停车的地方是一间朱门灰瓦的院落外。

当时扔地潇洒痛快，是因为抱着不再碰画的心思了，谁会想到现在又有了要用的地方。她已经够疼的了。

店门是双推的铜铁门，门还放了两只石狮，不知的可能会误以为这里是什么档饭店。

不用说她也能看明白，这位应该是石青临的爷爷。

石青临在她黑白分明的里凝了一下心神，一下回忆起来了：“哦，那晚…”

她看了来：“这里是老城吧。”

挂了电话，他掏车钥匙，对涂南说：“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涂南就站在店门外一只石狮旁，手里拿着张纸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