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天济哈哈大笑：“这一对小灵鬼，居然还心怀不满，又掂人份量，乔都尉，看来她们对你还是十分迎的。”

乔泰笑：“承倪先生指教，开示愚蒙。今日时辰不早，我该告辞了。改日再会。惠赠宝剑，腼颜收下。”

“乔都尉心怀仁，可敬可佩。——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你也不必慨。我们还是再来议论拳术吧。”

乔泰：“果真是一对明珠。——不知倪先生何买来？”

乔泰笑：“其实你那两个小丫段风，韵格特立，也不亚珠木颜。”

乔泰：“昨夜我随姚泰开去曼瑟府上赴宴，见他果然乖戾反常。又见着一个叫珠木的舞姬。倪先生可了解这珠木，她的父亲是大人，母亲似是此地的上人。”

倪天济叹了一气：“说来也沾亲故，这汀耶、丹纳的母亲是先慈的远房姑表。因被这里的一名官员诱，生下这一对宝贝。——她偷偷将她们送给了一个姓方的商人。但那官员从此也抛闪了她，走投无路，便寻了轻生。而那官员神通广大，终未份姓名。——姓方的商人后来生意蚀了血本，一贫如洗，衣无聊，不得已将她们卖给了我。”

乔泰来倪府，刚上街前走了十几步，却与一个年轻女撞了个满怀。不觉羞惭面红，连连致歉。抬看时，那女早已臂而过，无影无踪。

倪天济也不挽留，亲送乔泰来大厅。汀耶、丹纳在畦边情地与乔泰打招呼，而对倪天济则故意不理不睬。

“倪先生可知她的主是谁？她并不把曼瑟放在中。”

手去一间黄铜大门上拨机关。

乔泰拜纳，喜不迭。两人又回圆穹大厅，穷聊兵事，十分投契。汀耶、丹纳两个半边仔细听着，甚觉新鲜。

铜门应声开启。乔泰去一看，不由目瞪呆，一迭声赞叹。——剑库内主藏刀剑两，密密麻麻，累百上千，品类齐全。西洋狒林国的长剑，东洋扶桑的佩刀尤为工。——倪天济选了一柄波斯铸金鞘短剑与乔泰留念。

倪天济答：“认得。”一面又叫汀耶、丹纳两个下去园中剪莳草。

“这个不甚清楚。但可以想象是广州上人。这个珠木界甚，极少有被她垂青的。”

两人噘嘴退下。倪天济乃：“曼瑟四年前来广州时，曾与此地一官员的妻勾搭，两个络过一阵。后来听说那女的后悔了，发誓不与曼瑟往来。但曼瑟却不甘罢休，诅骂不绝。”

又几杯酒下肚乔泰忽然问：“倪先生可认识一个叫曼瑟的番商？”

倪天济淡淡一笑：“我买她们来已经七八年了，教她们认字读书，歌舞剑。其实更像个养父，哪里是服侍我的丫环。”

“我没见过珠木，但听说是艺双绝，压倒南国众芳。”

乔泰愤愤骂：“这官员猪狗心，行迹比曼瑟还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