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很幸福！”石岚笑了笑，双眸中泛起两寒星。“因为你一直记得她，这辈都不会忘掉！”

如果在下午那场风雨之前被人问起这些陈年往事，他一定会觉得很愤怒。彼时言如蛇，正咬噬着他的心脏。而现在，风雨已经过去了，他不再想否认这段经历。无论往事中的人现在变得如何，至少这段回忆很好，很珍贵。

自己之所以缕缕遭受背叛，并不是错在过于相信人。而是事太绝对，若是信，便不懂得有所保留。总对边的人过于依赖，所以在关键时刻总是被闪一个空。在苏啜是过于依赖徐大的智谋和族长老的公正，在辽东时过于依赖刘大哥的人生经验，在雄武营时，有过于依赖宇文士及的人脉，从始至终，没有将至关重要的力量握在手，所以一输再输，一败再败。

，很多问题她的确应该有所了解。

“然后你就回到中原，从了军？”石岚极其聪明，试探过后，旋即迅速转移话题。“该忌妒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她不无恶意地想，嘴角依旧噙着笑，目光却越来越明亮。

“哪有那么顺利，半途中被阿史那却禺行拉去作客，要我给他效命。然后我和徐茂功二人放火烧了他的营寨，被他带人急追。后来徐茂功和我半途中逃散了。他回了中原，我被一伙贼救了下来！”李旭笑着再度摇。

注1：旧时女嫁了人，便要改发型。少女和**绝不相混。

“怎样都好看！”李旭顺嘴答，恰似有无心“不过你还是梳起来吧，今晚我让家安排人手把你的行李搬过来！”

但真真假假都不重要了，因为过去的错误不会再重复。

旭说故事般跟石岚分享着自己的经历。小狼甘罗、步校尉、九叔、徐茂功，还有阿思蓝、阿史那却禺。提到苏啜的时候，他的心搐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他没有多提跟陶阔脱思相时的细节，但也没有刻意掩饰与她往的经过。那些少年时青涩的记忆都很久远了，如果还不学会面对，就永远不会长大。

石岚的睛一瞪圆，她没想到自己前这个男人的经历是如此之彩。‘他的家境居然和我家差不多，也是靠着父亲一个人在外边打拼…只是他选择的路相对安全，而不像父亲那样一时冲动…。原来他也曾被人欺负，所以他不经常欺负人…。’

“在我心中，她一直很！”李旭坦诚地答。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的很笨。”李旭笑着摇“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跟她彼此之间没有缘分吧，所以始终走不到一起！”

“你的发好看！”说完了杂七杂八的往事后，旭捧起石岚的发梢，赞了一句。

当时，他是对徐茂功那样的信任。从没想象过有把刀会从对方的角度刺过来。如果把所有事情重演一次，他知自己依旧会燃衣服，引开追兵。因为徐茂功当时已经为他付了很多，旭没有理由要求对方最后连命也搭去。

有一温馨的觉把二人之间的距离慢慢拉近。石岚觉得的，不觉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如果当初他被人欺负时，我就在他边多好。至少可以帮他主意，或者一同面对！”她痴痴地想，明知这想法很危险，却始终忍不住。甚至在多次听说陶阔脱思的名字后，心中隐隐泛起了几分酸意。

他微笑着看向石岚，发现对方长得很耐看。双中茫然、兴奋和狡猾替闪动，令人不知哪一神是真，哪一是假。

不能毫无防备地相信一个人，也不应该怀疑人中所有光明的一面。关键是要把握其中的度，当你懂得把自己最重要的倚仗握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一厢情愿地相信，并依赖于某个人…。旭一边断断续续与石岚闲聊，一边检视着自己的过往。

“那个陶，陶什么丝的，她很么？”当听闻那名霫族女本打算嫁给李旭，却族人行嫁到突厥时，石岚关切地问。

“当年皇上征兵，我家就我一个独，舍不得被官府征了去。又没钱上下打，所以就收拾了些杂货，借着生意的幌到外逃难。当时凑了一个商队，领的就是孙安祖，我叫他九叔，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那支队伍中多是些四、五十岁的老人，唯一与我年龄相仿的就是徐茂功！”旭从对方脸上收回手掌，以一极其平缓的语调回答。

“是梳起来好看，还是顺下去更好看些！”石岚将长发反复比划，不能确定如何下簪。（注1）

石岚盈盈一笑，回转双眸，刹那间，二人都看到对方中有无数星光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