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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低血糖,头晕。”苏母轻描淡写地回应。
王阿姨又看向苏月白,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满是欣赏:“这个小伙子就稳重大方,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婉君,你平时怎么教的?教教我,我也让我家那个小子学学。”
苏母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他从小就懂事,不用人操心。”
“哎呀,那是你们家教好。”王阿姨感慨,“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能这么懂事的可不多见。”
苏月清站在一旁,听着她们一唱一和地夸哥哥,眉头差不多要拧在一起。
苏母揉了揉太阳穴,对两人说:“行了,你们先上去吧。我再跟王阿姨聊会儿。”
苏月清和苏月白这才往单元楼走。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就抱住了他,小声嘀咕:“那个王阿姨,嘴巴真臭。”
苏月白拍了拍她的肩:“别放心上。随便应付一下就好,没必要不开心。”
——
回到家后,苏月清就瘫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生闷气。
苏月白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水。
“还生气?”他问。
苏月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没听那个王阿姨说什么吗?她在讽刺我啊。”
“不理就是了。”苏月白说,“中年女人是比较爱八卦。”
“她夸你的时候,你倒是挺开心的。”苏月清瞥他一眼。
苏月白失笑:“我哪有开心?”
“你笑了。”苏月清说,“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礼貌。”他解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说:“那……现在怎么办?家里人都在,我们是不是只能老老实实的?”
苏月白看了一眼玄关的方向——母亲随时会回来。他点了点头。
“今晚可能没机会了。”
苏月清撇了撇嘴,靠回沙发上。
——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清淡可口。苏父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家里就剩他们三个。
吃完饭,苏母坐在沙发上,头上贴着退热贴,脸色有些苍白。
“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苏月白坐在对面问。
“没什么大事,”她摆摆手,声音里有一丝疲惫,“就是今天在外面站久了,有点头晕。应该是低血糖加上疲劳,休息几天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苏月清从房间里出来:“哥,等下陪我去逛超市吧?我想买点零食。”
苏母听了,眉头微微皱了皱。
“月清,让你哥在家陪陪我吧。我头晕,你爸又不在,万一晚上有什么事,有个照应。”
苏月白已经点点头,用眼神稍微示意了妹妹,说道:“明天再买吧。”
苏月清只好回了自己房间。
苏母这才有些欣慰,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有你在家陪着,我心里才踏实些。”
她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依赖——那种人到中年、丈夫不在身边时,对已经长成大人的儿子的天然依靠。
想起女儿,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她对儿子说,“越大越不听话。女大不中留,真是的。”
——
第二天是星期六。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苏月清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电视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偶尔还有母亲的笑声。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母亲今天精神好多了,非要拉着哥哥一起看电视。说什么“难得周末,陪妈妈看会儿剧”。
她当然不能说什么。那是她妈,那是她哥。
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起床洗漱完,随便换上一身蓝色轻便款的lo裙,打算出门。
“我出门了。”她走到客厅,冲沙发上的两人说了一句。
苏母正靠在沙发上,头枕着靠垫,眼睛盯着电视。旁边坐着苏月白,手里拿着遥控器,陪她换台。
“去哪?”他问。
“约了朋友。”苏月清简短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就听见母亲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里面传来:“一到周末就穿这样往外跑……”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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