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他现在不敢说话了，只能拿手，在萧煜手里写字：“你要去哪儿？”

乎意料的是，沈绝当真信守承诺，真的在为他放风。

实则温顺归温顺，却只对特定的人，比如说，在他里初来乍到的“拾九”。

他躺在房梁上的姿势很闲散，两并拢着，手臂抱着膝，仿佛很乖地在等待他醒来。

萧煜很久没见过这么没有警惕的人了，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坏人，能让他才相识几天，就把自己的命给他人。

夜里打更人刚过去，现在才二更天。

睡觉就睡觉，还要嘟着脸颊，似乎是在对所有人说他很可。

说完，他好像非常信任萧煜一样，盖上这温的毯，闭上睛。

又被拍了一拍，沈绝支着下颌，端正地看着他，表情认真：“睡吧。”

上的毯是被沈绝丢过来的，似乎还带着沈绝的温，这觉是从未有过的，萧煜僵，盯着那毯的目光仿佛在盯着什么怪。

萧煜伸，挡在他快要掉下去的那一侧。

屋内还是和的，只是不盖毯还是有些冷，沈绝瑟缩一下，他从萧煜上扯过毯，因为困倦声音还有些：“那就到我啦，你帮我放风。”

沈绝盯了萧煜片刻，伸手，拽住要离开的萧煜。

他只是单纯地在盯人，没有别的意思，沈绝呆愣片刻，轻声说：“醒了?”

久到沈绝察觉到视线回望过去，正对上萧煜那双毫不掩饰的目光。

不过房梁上到底还是不比床榻，睡得不太自在，没睡太久，他睁开了睛。

蠢罢了。

萧煜抱臂上观，自以为看透了这个人，他不过是个贪吃怕死又懒惰愚蠢的“废”，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恐怕也是以这样的绵姿态，让影一误以为他是个忠心护主的。

萧煜盯着他的脸，很想现在就伸手，戳两下他的脸颊，把他戳醒。

很蠢，很笨。

简直温良得不像是他府里来的人。

毯上似乎还带着沈绝喜用的熏香，自第一次和沈绝见面，他就从沈绝上闻到了那香气，不知源，是很清新的香，像乎乎的酥。

他没有动那毯，也没有丢还给沈绝，任由他放在自己上。

当然，一个摸鱼的暗卫在萧煜这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并未放在心上。

萧煜望着他那双睛，只能无奈地坐了回去。

那双里着制止，在稠的黑夜中宛若一汪湖，映衬着这无边的月，雾渺朦胧。

他翻了个，几乎要掉下去了。

然而，就在他起要跃下房梁的那一刻，沈绝忽然睁开了睛。

这是萧煜第一次看见他的脸，黑衣模糊了他的廓，却也不难看，那是一张可以称得上是绝的脸。

他睛极大，仿佛猫般圆溜溜睁着，一眨不眨望着萧煜。

他冷分析着还在沉睡的傻，傻抱着毯睡得很香，没有威慑。

他能想象，即使他这样了，沈绝也只会抬起，毫无威慑力地问他：“你什么戳我?”

一。

秒睡。

萧煜试探地闭上。

看着沈绝已经睡着，萧煜不禁责备跟过来的自己，他朝下方看了一，打定主意不再和沈绝玩过家家，他要离开这讨厌的房梁。

去哪儿?无论去哪儿，总不该是像个傻一样待在这里跟沈绝一起值。

萧煜不觉得他会真的帮自己放风，可沈绝的睛即使眨得很快，却也真的没有闭上，不仅如此，他还好心把自己的毯分给了萧煜。

莫名很好欺负。

这一闭，他还真睡了会儿。

给他们的休息时间不算少，就这样，值的时候还要睡觉。

萧煜越想越神游，目光到沈绝，沈绝依旧睁着睛，不在看他，不知在想什么。

然后就没有任何脾气了。

若非这次跟来，他还不知自己养了个吃饭的暗卫，让他保护主他跑得比谁都快，让他偷懒他比谁都积极。

因为困倦，他的下颌抵在膝上，黑夜不能看清人脸，他就很大胆地把面给摘了。

他不算困，可现在也已经是夜晚，生钟提醒他该睡了。

萧煜挣了挣，拽着他的力气便更大了。

萧煜面无表情，不想理他。

他犯困的样很呆，仿佛迷途的兔，茫然又呆滞地看着这个世界。

本就大的睛因为困倦正眨着，密的睫扑簌着，再往下是他秀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

萧煜盯着他望了很久。

他分明也是困的，睫一直在眨，像是撑着困意，但又很努力地不睡觉的样。

沈绝却牢牢抓住他的手，又在他手中写：“你要是困了，就在这儿睡会，我给你放风，别跑，跑了要挨板。”

萧煜竟一时僵住，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知他对挨板到底是有什么执念，句句不离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