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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句承诺,便站起身,黯然道:“家父逝世,赵某心神憔悴,
不能议事,这就要回去为家父料理后事,准备丁忧,衙中政务诸君商议后知会赵
某一声即可,告辞!”
赵文远走后,初来乍到的白主簿就亲眼目睹了山高皇帝远的小地方,地方官
员们是如何丧心病狂地掩盖事实、蒙蔽圣听的。
对于疯掉的花知县,众官员不吝任何溢美之辞,把患病的缘由完全推到了政
务公事上,花知县是如何殚精竭虑、废寝忘食,终于累到神魂涣散……
张典史突发重疾而死,他们只是把张典史发病的时间提前两天,发病地点仍
是县衙二堂。如此一来,张典史就成了积劳成疾,因公殉职。朝廷对此一般都会
给死者追升一级作为嘉奖,张典史终于从不入流的杂职官转为品官,可以用一种
更体面的身份致仕兼入土了。
真正令人费脑筋的是如何解释播州大阿牧赵歆之死以及赵驿丞的夫人潜清清
之死,好在赵文远已经默许他们可以随意操作。于是,众人最终讨论的结果是:
播州大阿牧赵歆赴葫县探望其子,赵驿丞夫妇陪同赵歆上山狩猎散心,赵驿丞之
妻不慎误触猎弩,射杀赵歆。儿媳害死公爹,无颜苟活,故而自尽。
只是如此一来,对于潜清清为何携带凶器潜入叶县丞卧室的悬案就不可能再
查下去了。如果叶小天坚持要把案子查个清清楚楚,大家绞尽脑汁想出的结论就
得全部推翻。
经过众官员苦口婆心地解劝,叶小天总算“勉勉强强”地答应下来。众人不
免松了口气,对叶县丞能够如此顾全大局,每一个人都为之感动不已。
议事已毕,众官员纷纷离去。李秋池走在叶小天身边,一脸幽怨,看来不能
通过打官司一展李大状风采,令他无比遗憾。
叶小天见状,忍不住笑道:“先生何必如此?你既为我幕僚,凡事就得从我
的角度去想。有时候并不是官司打赢了,咱们就一定能得到好处。”
李秋池仰天长叹道:“做官的常骂讼棍无耻,其实做官的心才更黑啊!”
叶小天拍拍他的肩膀,亲切地道:“黑心的我和无耻的你,我们一定无往而
不利!”
于俊亭,本名珺婷,只不过这个名字女人味儿十足,所以她很早就换了个谐
音的名字,如今还记得她本名的人实在没有几个了。
戴同知把葫县公文上所述近期发生的诸事情由说了一遍,于俊亭有些啼笑皆
非:“怎会这样?”忽又问道:“对于葫县,张铎有什么打算?”
“这位知府大人异想天开,想提名叶小天就任葫县县令之职,已被我和御州
判劝止了。”
“叶小天!”提起这个名字,于俊亭眉宇间倏地掠过一抹煞气,细白的牙齿
轻咬下唇。
于俊亭忽地星眸一亮,唇角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戴同知,你觉得利用这
个机会,把那个混蛋弄到铜仁府来如何?”
戴同知奇道:“监州大人为何要把叶小天调来铜仁?”
于俊亭道:“我们的目的是削弱张家对铜仁的控制,收服众土司为我所用。
葫县乃朝廷直辖,是我们唯一的变数,让这只猴子在葫县搅风搅雨,不如把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