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笑：“络阁主想来不会理解，当你有一个绝对想要保护的人在边时，区区气侵蚀而已，微不足。”

笛晚就在此。

络青行或许自己没有意识到，但于某直觉，白卿明白他对师尊有异样的情愫。

笛晚心“那不然呢”，但嘴上姑且一句：“让你试药罢了。”

“我说过了，人域如何，与我并无系。”白卿继而一个微笑，“只不过他是人，他喜人域，他还留念恋这片山河，只要他在，我就愿意替他守护着它。”

络青行一顿，旋即，居然向白卿垂了首：“吾代人域，先谢过你。”

这样重的执念，何尝不是一念呢？

络青行：“你要怎么？天域的封印已经被解开，若要重新封印，你必死无疑。”

白卿也看着湖面：“我该的事，也只有我能的事。”

“天域吞并人域已有五十载，今日之后，你打算什么？”

白卿于是一个受若惊的笑来，笛晚拿他没有办法。

白卿已有了自己的“”。

笛晚有时还有些恍惚，原来在经历这么多之后, 他们还可以像这样安静地彼此陪伴。有像, 家人一样。

“若你神识并未堕，你这早该不能承载气的消耗。”络青行疑惑地凝视他，“可你若已经堕，为何还能保持这般清醒，没有完全化？”

但是，白卿这样说，莫非是……

络青行本是想来此休养脉，听罢，便知白卿不愿让他见笛晚，他觉得有些好笑，终究还是回避而去。

笛晚在寒池中，还担心自己耽搁得太久，他炼化了寒仙之后，便着急走，白卿依然一人站在边，看上去很是孤单。

白卿霎时觉得一清凉的抚过持续剧痛的脉，微微有了缓解，他惊喜：“师尊是为我的药？”

他突然有了顿悟。

寒气缭绕的北山在视野中愈来愈远，白卿回遥望，已经看不见那人影。

这时，却听后传来足音。

白卿平和：“自然会死。”

所谓的青云之，所谓的守护人域苍生，都太宏大虚无。或许只有变得如此微小，才能够忍耐常人所不能忍，接受无法接受之蹉磨。

他的师尊是天给他的神迹，他绝不要拱手于人。

第102章

笛晚瞅了瞅他，觉得有可怜，只好叹气承认：“是为你的！”

白卿警惕冷笑：“与络阁主无关。”

络青行听他这样回答，冥冥中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但一转即逝。

剩下的日屈指可数，笛晚心中愈加烦躁不安。

“是这样吗？”笛晚虽然怀疑，但白卿显然没有骗他的必要。

不知为何，心中原本缺失躁动的某块地方突然安定下来，好像是得到了藉。

络青行看着他，中闪过一丝意外：“你没有被夺舍。”

“师尊……”不等白卿说完一句整话，笛晚疾手快，将手里其中一颗丹药到了他中。

同样是受过气侵蚀之痛，络青行自然知晓其痛苦难忍。

一瞬间，白卿的神情变了。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了然。

“络阁主。”

这件事，原本还要再过上数月才会发生。

其他的他不到了，只是想帮他缓解一些痛苦。

这里难得没有被天域的红天光影响，一片岑寂的净白，地面结着冰晶，不知数千年的冻土。

天会“趁虚而”，但如果一个人的执念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然没有能够“趁虚而”的可能了。

白卿冷笑：“人域如何，与我何。”

他面对笛晚时凄楚可怜，懵懂无辜的神全然不再，气场骤变，转了，矜傲地面对了来人。

白卿心中不免担忧笛晚，站得离池边近了些，睫上也挂上冰珠，却不敢用气护。

他还想再说什么，白卿已然：“他要回来了，络阁主请走吧。或者，我也可以送络阁主一程。”

白卿：“只差一，好在没有。”

他蹙眉：“他还活着？”

否则，怎会提前了那么多日，在得知师尊被狐族求娶之时，立即动了手？

“好吧。”白卿可辨的落寞。

络青行环视寒池面，白雾中什么动静也没有，唯有静谧一片。如今的他，灵气不足，已然没有从前那样锐的五了。

待了北山，笛晚忽然察觉到另一丝灵力波动，虽然极其细微，但格外熟悉，与白卿一说，后者却：“没有什么，只是北山这里仅存的一灵气。”

络青行思忖了片刻，：“时至今日，吾还是以为，九之不该存在于世，一旦九之有了修行的可能，必定为天觊觎，因此历代青云阁主都试图扼危机于萌芽之中，即便你暂时成为了那个例外，又如何能保证在往后岁月的消磨中不重蹈覆辙？”

络青行恍然明白了什么。

自从得知白卿现在的状况, 笛晚再也没提过双修，二人好像短暂地回到了从前白卿假装小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