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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宗门待遇好不好?安全吗?管饭吗?”
老叟一拍手:“那还用说!进了烟雨阁那就是铁饭碗,整天招猫逗狗都没人管你!”
傻子也学着一拍手:“听起来不错啊!”
天真到一定程度便是愚笨。
楚宴秋嫌无聊懒得多听,搁下茶钱起身准备走人。
茶楼檐下窄,他出来时她正要进去,两人在门槛处错身。
他没看她,觉得一个被路边老叟三言两语哄去爬山的蠢丫头,有什么可看的。她也没看他,正仰着头眯眼打量远处那座云雾里的山,丈量高度。
一擦肩,两不知,他懒得回顾,她也未抬眼,本该君向山行我向楼。
然而,在楚宴秋回到烟雨阁时,却恰有风吹着一片落叶拂过他的袖口,又带着这片叶子从高山之上乘风而下,最终叶子晃晃悠悠,落到了凌栗的脚边。
凌栗没有低头捡。
她真的往山上走了。
——
第二天值守弟子来报,说有个凡人爬了上来。
此前历代登顶者皆是修士,烟雨阁也未曾收过彻彻底底的凡人,值守弟子们拿不准,便来请示他。
往年登顶的修士虽被禁用仙术,但本身体质早已脱离凡胎□□,不是凡人能比的。
楚宴秋觉得有点意思。
他问:“那人叫什么?”
弟子答:“凌栗。”
于是楚宴秋用法术化作水镜,远远看了眼,没让弟子指认,却一眼就知晓了她是谁。
那时的凌栗就坐在山门前的石墩子上,栗色的头发乱蓬蓬的,身上带着泥土和血,眼睛半垂,看着乖顺得近乎迟钝。
旁边围了一群光风霁月的弟子,正七嘴八舌地问她话,却不知不觉被她牵着走,而她还是一副老实无辜的样子。
当时的楚宴秋想,哦,是她。
原来她长这样。
但眼睛太亮,他不怎么喜欢这样的人。
只是,楚宴秋这时也察觉到了凌栗身上的不凡之处,知晓她有颗剑心。
留下可为一子闲棋,或许以后有用。
于是楚宴秋挥散水镜,随意说了句:“让她进来吧,毕竟烟雨阁的规矩便是如此。”
“有钝者藏锋之慧,有韧者不折之心。仅凭凡骨登天,又岂会是等闲之辈。天下风云际会,必有她乘风而起之时。”
只是过了几年,事情都没楚宴秋预料的那样发展,不,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发展。
凌栗入了宗门后彻底失去了声响,如同神物自晦,整日不好好修炼,最爱的事情便是偷闲躲懒。
虽有剑心,但烟雨阁的剑术课她逃了大半,剩下的几节不是迟到就是犯困,立在师兄师姐们身后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