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会儿是磨牙血的诅咒，一会儿是微弱低沉的哀求。

朔月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时间缓慢地逝，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执着于把朔月送的想法。朔月想留下。

何况朔月年纪轻，并无自保之力，贸然离开只会受到伤害——他自然不能再让朔月重复一遍小时候的遭遇，日后……日后再说此事不迟。

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从没遭遇过刀枪剑戟，是完好无损的，但自己即将死去。

朔月站在监牢门前，静默了许久。

盛夏之初，明丽的日光洒满廷院，再慷慨不过地扫除了天牢带来的寒意。

远远望见似锦繁中的影，朔月的脚步渐渐轻快起来。

“你是小偷！是贼！我们是一样的，一样的！我死了，你再也不会知这个秘密，你要痛苦地活千百年，你要为我们赎罪……”

他也因此事被驱逐长明族，独自一人，踏上漫漫求长生之路。

不知怎的，他有些想念谢昀，因此加快了脚步。

这一日风光正好，御园里草木葱茏，朔月正和谢昀一看金鱼。

而前这个少年，或许已经经历过千百武和毒药，却依旧有奇迹一般的。他到嫉妒。……

朔月平静地回：“你下辈也不会得长生的。”

与不由和尚的对白被抛在脑后，他张开双臂，蝴蝶般飞扑谢昀怀中。

死亡的滋味，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这里在不久前还曾被利刃碾碎，而今已然修复如初，如同过往几千个日夜一样辛勤不断地动着。

在朔月疑惑的目光下，他清清嗓，转移了话题：“今日书读得如何了？”

【作者有话说】

他忍不住了自己的心脏。

写了好久终于写完了这分情节，虽然觉有拖沓，但还是结束啦。是朔月逐渐认识自我、扭转观念、明白善恶对错、人世的过程，因为朔月笨笨的，所以这个过程慢一（不是），接下来应该是细致一的情线。

他心安理得地安自己，朔月曾救过自己的命，自己总不能不顾他的意愿，行把人丢去。

但在这一刻，他短暂地理解了不由和尚——他现在还不想死。

光灿然，红的胖金鱼懒洋洋地游来游去。谢昀没忍住摸了摸朔月的，总觉得这里应该有两只茸茸的耳朵。

第42章 “不成统”

有限的生命尚且罪孽重，何况永生。

“站住！给我尝一你的血，就一……我们本该是一样的……下辈……”

有一天，它会停止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