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袖亭不想搭理她的，但觉这样很没礼貌，于是他低着小声回答，“十八。”

护士小声嘀咕“看起来好小”，接着问，“你是小薄的同学还是朋友呀，看起来他很在乎你的样。”

江袖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抬起，一把抹去眸底的泪，余光瞥了楼梯一，确认薄霁没下来后他才问：“叔叔一直住这里吗？”

江袖亭很想跟薄霁一起去，但他不敢，怕薄霁生气，所以他乖乖坐在大厅的椅上等他，思绪却一团麻。

薄爸爸为什么会住院，又为什么会住在神病院，薄霁每天打三份工是不是因为这个，他全都无从得知，但他觉自己又错事了，他不该无理取闹跟着薄霁过来的。

导诊台的护士趴在桌上跟他闲聊，“你多大了呀，成年了吗？”

江袖亭压抑着心底难过的情，攥着衣摆，原本活泼的声音变得低沉，“朋友。”

“复杂的，就情绪方面，但叔叔很温柔的，他从来不随便打人，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有些时候控制不住情绪，会……”护士顿了顿，轻快温柔的声音也变得沉重，“会自残。”

护士惊讶地挑眉，越发好奇，“那你们是大学同学吗？”

江袖亭刷地低下，鼻发酸，心像是压着一块大石，让他呼困难。

“嗯。”薄霁面冷淡，“麻烦帮忙照看他一下，我等会儿下来。”

江袖亭怔了一下，啪嗒，泪砸在手背上溅一朵泪，他其实不知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太震惊，也可能只是单纯心疼薄霁。

江袖亭一气，让声音听起不那么别扭，“是……是什么病？叔叔……”

“没有，走吧。”薄霁语气如常，但江袖亭明显觉到他比刚刚张，呼也更加急促。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护士小和善地看了江袖亭一，“你朋友吗？”

江袖亭才从涩的咙中挤几个字，“我们……走错了吗？”

刚从大门去，薄霁熟练地带着他去了导诊台，护士一看到薄霁就笑容，明显是认识他。

似乎察觉到他在哭，护士立开安，“你别担心哦，叔叔那个是老病了，治疗几天就没事儿了。”

江袖亭察觉到，没再多问，乖乖跟在薄霁后穿过路。

“谁？”护士反应了一秒，“薄叔叔吗？没有，他隔段时间才来，听小薄说这次好像是因为他开学，叔叔受到刺激，情绪过激伤了手腕，所以才过来治疗的。”

原来薄霁一夜未归是这个原因……

护士笑着，“没问题，你去吧，我刚刚上去看了，叔叔打完镇静剂已经睡了，你这会儿来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