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不知她心中所想，闻言不由好奇：“大师知怎么去？该怎么？”

林见鹿腹诽，现在大晚上的，束什么发？

叶清霜抿了抿，看了窗外的月：“明日我再告诉你。”

叶清霜侧首望去，只见林见鹿已然酣然梦，四仰八叉的睡姿颇为不雅，一条手臂还大剌剌地搭在她上。

叶清霜默然片刻，轻轻摇，伸手将那只不安分的手腕回被中。随即她下意识往林见鹿侧挪了挪，清淡怡人的幽香萦绕鼻尖，令人心安。

她抿线，清冷的面容难以抑制地一丝郁，正开时，忽闻侧传来阵阵呼噜声。

叶清霜望着林见鹿冷淡的面容，纤细的手指不觉缓缓收，骨节发白。她短促地笑了笑：“罢了，不为难你。”

可若不聊这些，她与林师妹，又能聊些什么呢？聊修炼？叶清霜此刻才发现自己的生活有多么乏善可陈，连讨好心上人都不知能说些什么。

林见鹿坐在圆凳上，叶清霜站在她后，手上拿着一把木梳，动手轻柔地梳理着林见鹿一长发。

叶清霜：“……”

铺床叠被，指尖拂过素锦衾褥，沿檀木榻边将每褶皱细细抻平。最后上被褥，侧躺好，右手将锦被拍得啪啪作响：“快来快来！”

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若真要与林师妹秉烛夜谈，那非得聊起幻境之外的人和事。而她，最不愿听的便是这些。这一刻，她不想去想神霄宗，不想所谓天命之女，以及一切纷纷扰扰。

她讨厌欺骗。

借着月，她看见叶清霜苍白的脸庞上浮着层细密的冷汗，呼急促，纤长的睫直抖，在睑投下两弯青影。

确定叶清霜陷沉睡，林见鹿这才停止打呼，睁瞧了叶清霜一。

她回自己的手，摇摇：“我不知。”

叶清霜咳嗽一声，歉意：“抱歉，林师妹。是师手重了。”

思及此，逗叶清霜的心思也淡了下来。

叶清霜愣愣看着林见鹿一系列畅动作，愣了许久才低眸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来了。”

林见鹿面有瞬间僵，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

叶清霜灭蜡烛，上床掀开锦被躺下，一时睡不着觉，忍不住侧看向林见鹿。她想与师妹聊聊，却不知能聊什么。

林见鹿顿时一噎，原来叶清霜还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的，那还执着给她束发？她心下啼笑皆非，面上却天真：“那今晚我与大师一起睡？”

思及自己在想什么，叶清霜手心一颤，不慎用力，扯落林见鹿几发。

阖上双眸，沉了梦乡。

林见鹿看了床上的被褥，老实地跑到隔房间抱了一床锦被回来。

林见鹿登时哎哟一声，捂住脑袋，充满控诉瞪着叶清霜：“大师，你疼我了。”

伸手林见鹿的发，见她脑袋上的发带松松垮垮系着，两颊碎发垂落，越发显得脸小巧致，不由：“师为你束发吧？”

叶清霜见不得她脸上这副忧愁神，柔声：“我已有眉目。”

林见鹿定定看她两秒，松开手，转端正坐好，叹气：“怕是有些难。这个幻境这么厉害，连大师都被困在这里。”

少女指尖温，惊得叶清霜双颊也泛起意，她眸闪烁，低声：“我在想，该如何逃这个幻境。”

叶清霜心脏瞬间漏一拍，面颊微红。就在林见鹿以为对方会拒绝时，不想见这个向来守礼持重的清冷女修温声：“好。”

见林见鹿眶微红，终是轻叹着抚上她发：“我不是有意的，原谅我好么？”

铜镜里，映两纤细的影。

刚说完便心懊悔。

叶清霜慢条斯理梳着林见鹿的发，心中竟无比平静，只盼时间就此慢下来。只盼师妹一辈不要懂情。只盼她俩能如此永远呆在一起。

第一次对师妹说谎，叶清霜不由屏住呼，不敢与她对视。

即便她不喜与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但为了安全着想，确实不应与叶清霜离得太远。

但想到自己刚刚算是变相拒绝了叶清霜，不由抿了抿：“好。”

林见鹿抓住她的手腕，歪眨着：“师方才为何走神？”

了天命之女的份故意攻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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