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个全尸也是好的吧。”

“快！快靠岸！”

糟了，火油！

“哎呦我的娘娘，都这时候了，就不用这些犯人了吧！”

她怎么把这等东西给忘了！

“他们怎么办？”颜鸢问大太监。

但起码，还能有个全尸。

“剩余的人速速去外面，取灭火！”

楚凌沉的声音在一片喧闹之中响了起来：

船舱内，尖叫声混杂着嘶吼声，所有的人都作一团，只剩下楚凌沉与颜鸢两个人还僵地伫立在原地。

来不及了。

“下，立刻。”

她就这样依样画葫芦，把那些人一个又一个扔到窗外面去，最后停在了那个打翻了炭炉的罪魁祸首的前。

老太监尖锐的声音穿透寂静的夜。

颜鸢松开了楚凌沉。

颜鸢对他。

火油引燃的大火，靠寻常的本是扑不灭的，这艘船下已经行驶到了湖心，要想返航也本来不及。为今之计，唯有……

正在这时船舱的房梁忽然断裂下来，一时间火势瞬间又增长了数倍，唯一通往船甲板的路被彻底地封死了。

她看着周遭的火势，心里冰凉一片。

颜鸢真正慌了起来，这火油燃烧之势可像寻常木起火，它只消片刻就会把这一只船吞噬净，想跑都跑不了。

他还没有死，也差不多了，脸上上都是灼伤的血痕，却仍睁着赤红的双看着颜鸢。

颜鸢循声望去，下一刻她冷汗就浸了她的脊背：区区炭炉倾倒，本来也不至于对这艘大船造成威胁，可是炉内的浆倒在木质的船甲板上，船甲板被烧了一个硕大的窟窿。窟窿下的船舱里蹿起了熊熊烈火。

颜鸢独自留在船舱内。她看着地上那几个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折了回去，抓住最近的一个的衣领，把他拖到了船舱的窗边，然后把他推窗外。

把推开才显得自然真实一些。

“全都去船舱下帮助行船！”

“陛、陛下，着火了，着火了！”

老太监推推搡搡，混之中也顾不得颜鸢，专心护着楚凌沉钻了那一扇小小的舱门。

这样的结果很可能是一样的，都是死路一条。

“所有人都去甲板。”

皇帝一声令下，船舱中的人便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簇拥着楚凌沉移步到了甲板上。颜鸢原本是跟在楚凌沉的后，临到船舱门，她犹犹豫豫回望向船舱里那几个横陈的男人。

她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揪住了他相对还算完好的衣领，也把他丢了漆黑的窗外。

颜鸢还在心底谋划，可船舱内的尖叫声越发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