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还能活么？”

他走神了。

洛裘有些担忧，迟疑：“下雨了，娘娘弱，大约不好过。”

洛裘一面观察着楚凌沉的脸，一面轻声安抚：

他手边的兔察觉到了他的呼，歪了歪耳朵，到了他的膝盖上。

“陛下，那三尸，已经运抵别院。”

洛裘倾去拉车窗，临阖上窗前，往后方看了一。

楚凌沉的视线尚未从车窗的方向收回，素来冷漠的脸上竟了罕见的迟疑。

“如果一个人……负伤，又在冰雪之中负重行走七日七夜……”

他不知楚凌沉和宁白有怎样的过往，只知这些年楚凌沉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那个人的下落。只是两国界山川连绵，森林密布，一年到有一半的季节是大雪封山的，实在难以寻找。

楚凌沉低：“裘。”

洛裘便收回了目光，这本就不是他可以过问的事情，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抬起时却发现楚凌沉的神情有些异样。

他的另一个救命恩人。

三年了，第三波派去边关的人总算是没有空手而归。他们在雪原的找到了蛛丝迹，并循着它找到了那一支侦察小队的痕迹，最终他们不负众望，带回了三尸。

“纵然陛下心中忐忑，但这些年都已经过来了，下又何须自扰？”

他知楚凌沉在问的是谁，那是一个叫宁白的边关小将。

他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终于垂下了睫。

隐没在了乌云里，冰冷的秋雨就从天而降，混着风浇落在了车上，草木的气扑鼻而来。

他们的车后面应该是颜鸢的那辆，方才发前颜鸢的神已经不大好了，现在冷雨凉风，她有寒疾，能支撑么？

楚凌沉的声音低沉缓慢，里竟有几分说不的迟疑：

那个叫宁白的小将，只怕早就死了。

洛裘只当是没有看见，不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楚凌沉的神态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洛裘低着，安静地蛰伏。他终归只是一个谋士而已，并不是大罗神仙，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无力改变，也不想给楚凌沉无望的希望。

楚凌沉没有开。

洛裘俯首：“微臣在。”

洛裘：“要想活得好，怕是不易了。”

楚凌沉脸一变：“只是什么？”

“明日见到了，真相自然明了，圣上的心终归有安。”

洛裘想了想，：“那要看对方格如何伤情如何，如果伤势不重且格健硕，活下来倒不是没有可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