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尖放下茶盏。

颜鸢：“……………………”

“你……”太后瞪大了睛。

太后脸一变，冷：“皇帝差人送御儿回鄂州，却令城防军扣留了他的三千亲兵，他回了鄂州若是遇上动，该如何自保？”

颜鸢：“……”

御山并不属于帝都城范围，只是临近，暄王带兵离开封地虽然于理不合，却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过帝都城。这便是她今日与他谈的底气。

他确实觉得可惜。

他望着太后的睛，缓：“否则也就不用母后如此劳，摆这一桌家宴了。”

“今日儿臣即便是个千古明君。”楚凌沉轻声，“母后与太傅暗度陈仓，难就有脸下去见父皇么？”

楚凌沉目光低垂，朝着太后缓缓行了个礼。

太后的剧烈地起伏，她再绷不住往日的从容华贵，就像是一只惊恐的孔雀，把桌上的一切扫得一二净。

楚凌沉依旧低着，细长的指尖转动杯盏，依稀间他还笑了笑：“孤没有对皇兄什么，只是送他回家。”

“所以孤只是扣留了他们。”

她撞上了楚凌沉的目光，只觉得前的男与记忆中的那人重叠，顿时全的寒都要林立了起来。

“放肆！”

太后：“可那些亲兵并未城。”

楚凌沉抬起，温和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遗憾：“可惜他们没有城。”

太后冷：“你往日荒诞不羁也就算了，若是今日酿下屠戮大错，他日让母后有何颜面去见你父皇？”

若是楚惊御再胆大妄为一些，三千亲兵了帝都城的城门，一切事情会变得简单得多。

惊愕过后，便是盛怒。

楚凌沉低眉笑了起来，仿佛是听了个不得了的笑话。

楚凌沉的里血丝遍布，睫却突兀地弯起，就像是一条蛇的边挂起了一抹微笑。

情，代他赔礼歉，反而像是居临下的通知。

“皇儿！”太后不悦地皱起眉，言辞严厉了起来，“你为皇帝，一言一行皆在史官笔下，须知万事都不可造次，稍有不慎便会遗臭万年。”

虽然所谓的家宴，不过是面前的这一杯清茶而已。

楚凌沉不发一言。

他轻：“儿臣，谢过母后款待。”

她的声音提亮了许多，一双死死盯着楚凌沉，眉宇间已经有了稀薄的怒意。

楚凌沉却无动于衷。

唯一的茶盏，落到了楚凌沉的膝盖上。

他只是笑了笑：“可儿臣不知那是皇长兄的亲兵，毕竟皇长兄他从未上过奏折，提过要带兵临帝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