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日这阵仗是不死方休啊。

颜鸢低眉路过他们。

她问良玉姑姑：“这梳洗不会是送行的吧？”

良玉姑姑躬引路。

只是他们现在就冒来，也未免也太过着急了一些。

光下，朝臣立于佛骨塔下，就像是山间小溪旁的堆砌的小石，一颗颗整整齐齐。他们在等待着有人投石河，等溅起的落在它们上，再亮一亮自己上真正的颜。

宋莞尔的戚党么？

文武百官这才终于全下跪，齐刷刷呼“参见陛下万岁”。

黎明之前，颜鸢回到佛骨塔。

“娘娘请。”

颜鸢跟着下了楼梯，走佛骨塔的塔门，一时间光照得她的睛都有些模糊。

橙红的光亮透过窗，落到了佛骨塔的边缘。

是坏人。”

那些人年纪不大，五官比其他人要邃一些，肤也黑一些，一看便是长年住在边关的族。

颜鸢：“……”

她自小记忆力就不错，一看便知带的又是上次挑事儿的那几个老，只不过这次跟在老后的有几个生人。

佛骨塔前的人群却安静异常，僵持了片刻，才有稀稀拉拉的行礼跪拜声音响起。

良玉姑姑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娘娘说笑了。火已到，群臣聚集，娘娘为一国之后的面总是要的。”

“陛下驾到——！”

楚凌沉却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微微侧过，温声问颜鸢：“皇后昨夜睡得可好？可有用过早膳？”

她在书案前小憩了片刻，很快就听见了门传来响动，没过多久，良玉姑姑就带着几个女走了塔内，对着颜鸢躬行礼：“娘娘有礼了，太后娘娘命婢等人，前来为娘娘梳洗。”

“皇后娘娘驾到——”

颜鸢刚刚在人群前站定，就看见楚凌沉自远方而来。他穿着一墨绿的常服，仿佛是没有觉到佛骨塔前凝重的气氛一般，信步游走而来，轻慢的脚步停留在了颜鸢的面前。

太监嘶哑的声音拖长了响起。

颜鸢在心底偷偷松了气，目光打量过良玉姑姑的脸。

颜鸢眯起了睛，用袖挡了挡风，目光不痕迹地扫过人群。

还好回来得算是及时。

……

颜鸢就是那一枚等待着投河的石。

她打了个哈欠，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女们为她梳洗换装，最后上了属于皇后的朝服。

颜鸢漫不经心应声：“哦。”

佛骨塔内，三千盏莲灯依旧。

颜鸢缓步走到了窗边探望，才发现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朝臣。

彼时太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