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是大东家。

颜鸢抬起来笑了笑：“臣妾一切安好。”

刚刚一落座，太后的手掌便覆盖到了她的上。

颜鸢：“……”

话虽如此，气却显得更差了。

颜鸢老实答：“是。”

一时间谁也没有声。

颜鸢一怔，明白过来，太后这是在敲打楚凌沉昨夜直接带她回乾政殿的事情。

太后几乎要将她揽怀里了。

楚凌沉淡：“母后请自便。”

颜鸢：“……”

颜鸢低：“吃了的。”

说话间，太后的指尖沾了一酒，替她去眉上的眉粉，一面一面轻声细语：“哀家这里有擅长梳妆的婢女，送鸢儿一个，可好？”

颜鸢：“好。”

颜鸢眨眨。

太后的手指已经替她整理了一遍额旁发，又替她重新调整了一支发钗，然后才慢条斯理开：“鸢儿今日发髻，是乾政殿的婢女整理的吧？”

哀家想要审一审梅园之事，叫上栩贵妃也能参详一些意见。皇帝以为呢？”

太后的目光落在了颜鸢上。

席案总共才四张，其中一张乃是空席，楚凌沉在其中之一落了座，颜鸢与他一来的，自然也只能在他旁坐下。

太后叹息：“你啊，本就差，就该时刻注意才是。”

颜鸢低着满脸拘谨。

我也没有办法啊。

太后的脸上带着温存，虽不一定是对她的关，但是总归是对自己的棋件的关切之情，担心她被楚凌沉给折磨坏了死了，不论如何总归是好意。

太后：“坐到哀家边来。”

太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心：“鸢儿的可还好？”

颜鸢默默从果盘摸了一颗梅，了中。

太后淡：“乾政殿里的人是专门侍奉皇帝的，对女的梳妆打扮一知半解，收拾得并不合适。”

她趁着空隙偷偷朝外探望，看见宋莞尔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而她的二东家早已经沉下了脸，正幽幽看着她。

大东家发了话，颜鸢只能埋着，默默坐到了太后的侧。

大东家总归是大东家啊。

此时她的烧还没有彻底退去，此时坐在风里，泛白，一双睛还带着昨夜哭的红，看起来比往日还要狼狈。

今天这局面看起来是后局，但实则是她的大东家和二东家相互角力，她这苦命伙计还是吃瓜比较好，惹不起惹不起。

园里只剩风声。

太后一面拉着她的手，一面俯向前，关切地摸了摸她的脸：“还是有些烧，吃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