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那小士确实可恨，被到这份上，不如先拿言语哄了他再说。于是对老婆说：“此话羞人得很，不好直说。嬷嬷见了他，只糊说若肯相让，自然恩德，必当重报就是了。”

“嬷嬷，他这分明是拿话来要挟我啊，我也不好回得。”

件事，说起来容易，起来难……娘要恕老不知好歹的罪才是，否则老便不好开了。”

妙玉虽不是汉人，但久居少数民族聚集之地，早就习惯了此地男女在情上的利，虽说有些开明，但还是通红了脸，半响不语。

老婆又扭扭了一阵，这才笑着说到：“小人只在此，全是慕了娘的才而来的，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呢！就想与你，与你那个——”

妙玉说到：“原本是家有事相求的，嬷嬷尽说才是，岂敢嫌弃嬷嬷说话1

老婆得了此言，心想到：“她这样说话，想必是答应了。他的，我且在里撮合了他两个，到时候两边必定都有我的好。”

于是老婆千万喜地告辞，转回自家店中，把好话回了小士。这小士周少爷原本是闹着玩儿的，见这样的事她居然都同意了，这便宜是不占白不占，不占的是傻。

他毕竟是少年心，原本是为了刁难女棋手，谁知一听得这好事都成了，便连都瘙了起来，便一团兴地说到：“虽然如此，但说的没有的真，我要听她当面亲许下才信，方无反悔。”

到了晚上，老婆引了周少爷径自到妙玉肆中客座里坐了。

周少爷开：“小人云游到此，见得小娘芳容，十分侥幸。”

老婆没法，因为想从两边得媒银，便只得又跑去与妙玉说。妙玉有心求他，也推托不了，只得约他黄昏时候灯前一揖为定。

“是啊，若不回他，他对决之时是不会容情的，娘可得要好好想法对付他才是。”老婆说。

妙玉来相见，周少爷细看她，也不过十八岁的年纪，材苗条，眉如画，一双睛又黑又亮。只是肤微黑一，毕竟这里太大，晒的，不过在此地已经算是白肤的大人了。

“是啊，是个恬不知耻的小士1老婆附和。

妙玉一听说到对局，心里又怯场了起来。她是一个孤女，从小被大理寺里一和尚收养，因从小天资聪慧，跟着师父学下围棋，后来被大理府上一位官员夫人看上，养在府中。她受过很多磨难才混到今天这个地位，实在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名声就这样毁在一个小士手里。

老婆见状，忙说到：“娘不必见怪，这个原是他妄想，不是老杜撰来的话。娘怎生算计？告诉我，我去回他便是。”

妙玉说到：“我起初原说赌注之外再赠送五十两银的，谁知他竟然这样——这样恬不知耻。肯便是肯，不肯便是不肯，怎么胡说到这个上面来？也不觉得害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