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不会跑，给你寻衣服。外面还有客人，难漂亮的彩凰想光着吗？”

苏眠还没来得及疑惑，便有凉凉的舐传来，直达脊骨。

“咕！”

太少了。

苏眠想起给人拿衣服，却发现师妹的手还抓在她的左臂上。见状，苏眠只好轻拍对方的手，让师妹将手松开。

苏眠将手收回，起来到木案前。她开木案的暗格，里面静静地放着一瓶血药和一把刁刀。

只是今日，黄二嫂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玉医师似乎坐得有些过远了。

前的人冰冰凉的，苏眠将目光收回，现下不是去想这个的时候。

可余光瞥见师妹光雪白的肌肤，因蹭到自己上的麻布，而起了片片粉红，那只将要到对方的手，还是默默收回了。

馥郁的梧桐香沿途款款淌落，沁满了整个药铺。

当真？

师妹跪在苏眠面前，睫羽还沾着光，玉首贴着她的腕一路向上，不放过苏眠的每一滴血。

……

苏眠蹲在灵妘面前，将血淋淋的左臂伸，血滴答滴答落地，殷红一片，似对面前的凤凰有致命的诱惑。

“咕咕。”那将自己抱住的人儿突然声。

一跪一蹲，除了心，没再有别的声响。

“咕咕咕。”（吾走不动，也不想穿你上的垃圾。）

苏眠边说边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伤竟然好了，而且连带着以前留下的血痂和伤疤也消失了。

抓在臂上的玉指忽然挠了苏眠几下，又不挠血，似是不满她不答话。苏眠只好开回小彩凰。

对，她苏眠不是完全没用的。

药铺关着门，只有许些光自上的窗穿过，却映得刀刃银芒莹。

“你知我是谁吗？”

看着安静的师妹，苏眠伸手，想抱抱对方。

伴着后那令人心疼的簌簌细响，刃迅速自腕一路向下，游至手肘……

闻鸟啼，苏眠莫名地松了一气。

“我不会跑，要不你跟我去柴房拿衣服。”她还得看看苏二眠呢，毕竟她让小纸人将凤凰看好，结果凤凰跑来了，她人倒是不见了。

“阿青，刚刚……发生了什么？”

“咕咕。”（人族是骗，不能走。）

血……

念一转，她忽然担心起来，既然能这般影响分灵，那本那边是不是……

“要尝尝吗？很甜的。”

“咕咕咕！”（吾不是黏着你！是看！看住你！）

这个距离，是搭不了脉的。

在苏眠要将手臂时，那抓着她的玉指骤然用力。苏眠望去，便见灵妘秀眉沉沉地压着。

“我给你拿衣服，怎么样？”

不多时，师妹便停下了，只是看着她的手臂发呆。

“咕咕。”（不要，人族最不可信了。）

“咕咕。”（不要。）

苏眠果断将目光从药瓶挪到刁刀。

一如往日问诊，隔着张木案，黄二嫂坐于苏眠对面。

一般，她本拉不住，只沾了满手的凤凰血。

她还以为是师妹来了。

不过比起这些小事，黄二嫂还是关心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要一直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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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黏腻又发着温，与师妹此刻的冰寒完全不同。

“黄二嫂。”

“是你同族借我的衣服。”

“咕咕咕！”（吾听不懂，人族，反正你不能走。）

不多时，木案前的人放下手中的刀，朝灵妘走去。

苏眠不再跟鸟言语，她望了木门，又看向案下开阔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