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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仅凭一只魇偶估计不够吧?
恐怕,叫我们自乱阵脚,就是其中一环!只要我们一乱,不管是逃命还是悍然劫
狱,都会坐实了东翁的罪名,那时他才是百口莫辩了!”
乾清宫内,宇无过垂首向天子禀报:“叶小天束手就擒,现被押入天牢待审。
他的家人乃至客栈中的部属俱被拿下,关入了大牢!”
万历皇帝屈指轻叩御案,沉吟道:“你去抓人时,看他家人与部属可有什么
异动?”
宇无过禀道:“客栈那边未见什么异动。臣的手下特意查过,有的在喝酒,
有的在聊天,连包裹都未打……”
申时行受过土司王安家不少孝敬,所以在叶小天受封土司一事上大力支持。
如今莫名其妙搞出一桩魇偶案,申时行也是心惊肉跳,可他思来想去,都想不出
叶小天有理由这么做。
此时听宇无过一说,申时行马上道:“皇上,依臣看来,叶小天实无理由对
圣上不利。再者说,圣上的生辰八字叶小天如何得知?且事发之后,他居然还因
纵马惊了路人而被逮去顺天府受询,家人和随从也没有丝毫戒备……从这种种迹
象来看,恐怕他是冤枉的。”
李玄成道:“首辅大人此言差矣!这叶小天一向厮混于南蛮之地,认识许多
擅长蛊术与巫法的山中异士。至于他和家人、随从毫无异状,未必不是疑兵之计;
又或者自认手段高明,不会被人疑心到他的头上!”
申时行反问道:“那么动机呢?叶小天能否成为土司,全系于陛下一念之间,
他有什么理由谋害陛下?”
李玄成道:“动机?那要看宇大人怎么审了,本国舅也不好妄加猜测。只是
魇偶一事,叶小天的嫌疑最大,岂能轻易开脱?”
申时行不悦地道:“没有充足的理由,凶手就不可能是他!如果一个受归附
山民拥戴的人进京面圣,却被糊里糊涂地砍了头,贵州地方大大小小百余位土司
会怎么想?”
万历皇帝轻咳一声,道:“此番多亏国舅救驾,朕才化险为夷。然而外戚不
宜干涉国政,朕亦不敢违背祖训,接下来的事,国舅就不必参与了。”
李玄成欠身告辞,他退到门口转身之际,就听后面传来万历皇帝的声音:
“宇无过,你好好查一
查叶小天谋害朕的目的以及有哪些同党。如果不招,大刑
伺候!”
李玄成听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倏然划过唇角……
宇无过回到诏狱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两个小校打着灯笼,引着宇无过直
接去了大牢。
叶小天立即扑了过去,双手抓着栅栏,大声叫道:“宇指挥,我究竟犯了什
么罪?”
宇无过冷冷地看着他,凝注良久,从叶小天的神情变化上看不出异常,这才
缓缓答道:“昨日,陛下与百官赏焰火,有人用魇偶施术,令陛下昏迷。今日陛
下被救醒后,宫中大肆搜检,结果在金亭子里边,发现写了陛下生辰八字的魇偶